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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五回罗艺罗成议索玺会
天长关打斗正酣,五杰会二猛,双镋锁大枪。俩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燕山公罗成到了。不但是罗成自己到了,身后还带着十多员大将。再往身后,三百名铁骑,全是骑着马的。
说:“罗成怎么赶来了呢?”隋炀帝杨广下《罪己诏》,跟天下反王相约三月初十日到江都索玉玺,他要举办授禅大会。其中一个使者带着这套东西也来到了涿郡,见到燕王罗艺和燕山公罗成,把这东西也给罗艺、罗成看了,邀请罗成、罗艺也参加授禅大会。
哎呀!罗艺一看,我这二哥行啊,看来他现在真地把我当反王了呀!
那当然了,往天下传这《罪己诏》,传这与天下群雄相盟约的协议合同的时候,有人还专门请示过靠山王杨林,说:“王驾千岁,呃……这个燕王罗艺算什么呀?是算反王呢?还是不算反王,算咱们大隋朝的人呢?要算反王吧,这燕王罗艺到现在没有挑起明显的大旗,旗帜鲜明地反我大隋;但要说他不是反王吧,在铜旗阵,人家可已然反了大隋了,人家已然跟大隋不走一条道了。所以,咱们这一次,拿这燕王怎么处置,咱以什么样态度对待燕王呢?”
“嗯……”杨林当时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这样,咱们派使者,把给其他反王的那几样东西全部带上。另外,附上圣旨一道和老夫我的一封亲笔信。也就是说,给其他反王一份《罪记诏》、一份合同书,而给燕王罗艺的,再多两道文件,一道就是圣旨,另外一道是我的亲笔信。
“圣旨怎么写呢?圣旨就调那燕王进江都护驾。告诉燕王罗艺:现在皇帝将要禅让了。但是,我们也知道皇帝得罪天下久矣,天下群雄有好多人想置皇帝于死地,我们现在缺少保护皇帝的人手啊。故此,想到了老爱卿。老爱卿跟我大隋唇齿相依呀,一直奉行的是听调不听宣。那么现在,皇王圣旨调你派精兵到江都勤王护驾。哎,这道圣旨就这意思。
“那我给他一封亲笔书信,我们俩是结拜弟兄啊,我就拿兄弟之言告诉他。我首先对在这铜旗阵丁彦平所表现的,我表示遗憾和愧疚。我说我也不知道丁彦平他能够这么做呀,丁彦平能把你们骗过去呀,能把你们给囚禁起来呀……这我一点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丁彦平求我,要把你们调到铜旗阵帮办。那我觉得应该呀,所以我这才让皇帝给您下圣旨。可我万万没想到,丁彦平也老糊涂了,把你们调到铜旗阵给软禁起来,闹了一场大祸呀。不过现在,丁彦平也自食其果了,也死了。那么现在,作为老哥哥的,就问兄弟你一句:事到如今,你打算继续保我大隋,当我大隋的臣子呢?还是跟天下其他反王一样呢,嗯?如果说你要跟天下反王一样。好嘞,我前两封信给你看,邀请你也参加三月初十日江都索玉玺授禅大会,也给你发五十面金牌,你们也可以选择五百多人,立即出发到江都索玉玺。你愿意这么做,老哥哥我一点不怪罪,谁让老哥哥先对不起兄弟你了;那么如果你不念旧恶,那希望兄弟你也立刻派兵来江都勤王护驾呀。我希望贤弟你能够亲自来。你不能来,让燕山公罗成来也行啊。哎呀……我对你这个儿子是慕名已久啊,我也想见见你的儿子的英姿啊!”
所以,杨林就给罗艺写这一封信,给罗艺两条路选择:你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我都欢迎你。
罗艺看完信后,把这信递给了儿子罗成。
罗成看完,爷儿俩那么一商议,“这一次江都大会,咱们去还是不去呀?”
罗成一看,“这热闹事儿,哪能不去呀?孩儿我愿意替爹爹前往!”
“哎呀……”罗艺说:“我总感觉这也是个阴谋啊!会不会是那杨林设了一个套儿,把咱们全装进去,然后一网打尽呢?”
罗成一乐:“这种可能性啊,百分之八十,我看就是!那昏君杨广能够甘心情愿脱袍让位吗?我是看不透啊。但是,他既然与天下群雄相约了,一旦是产生了天下第一,那他就得这么做。他不这么做,就失信于天下。无论他用什么阴谋诡计对付我们,那他更加失去天下民心,就成一个无信义的朝廷了。无信义的朝廷,他还能待几天呢?他就算今天不被推倒,他也待不上几年了,这等于自掘坟墓啊。”
“说的是啊。但是,他自掘坟墓,可把你们也搁到里面陪葬啊。”
“爹爹,您放心,天下群雄齐聚江都,那得有多少英雄好汉呢,啊?他设置这样的阴谋诡计,天下英雄好汉全到那里去,难道就给他破不了吗?再说了,跟这杨广近在咫尺,他再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么多人一拥而上,也得把杨广粉成肉泥呀。所以父王,孩儿我觉得这个险应该冒,而且我觉得,天下群雄都会冒这个险的。”
“嗯,也是啊。传国玉玺,毕竟诱惑力太大了呀。可成儿,我们去参加,以什么身份去参加?我们参加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说成儿你想夺取这传国玉玺?让你爹爹我成王做主吗?”
“父王,您想不想当皇帝?”
“哈哈哈哈……”罗艺把手摆了摆,“你看你父王我呀,想当王爷,想占据一个地方,天子也管不到,地老爷也管不到,谁也甭管我,我乐得逍遥自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但是,你让我真地管理天下,嘿嘿,非你父王所愿。你父王也没这么大的野心,我也自认为我没那能耐。所以,我对这天子之位并没有任何的觊觎之心,我也不感兴趣。当然,如果成儿你想当天下之主,这个理由还是很充分的呀。”
您看,罗艺在这一点上想得很开,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老想着我得当皇帝,但罗艺对皇帝不感兴趣。不过,如果儿子想当皇帝,当老子的我绝对帮你。看,还有这样的人。
罗成一摆手,“父王,孩儿我的性格您也知道。我这人也不适合当皇帝。但是我就在想啊,这个玉玺即便咱们不当皇帝,也不能被他人所得呀。”
“哦?为什么呢?”
“父王,您看呢,咱还得为咱们未来做考虑呀。现在大隋可以说百分之八十完了,已经不行了,大厦将倾。老杨林再能耐,那已是独木难支啊,他支撑不起来了,早晚就得塌!那么他塌了,肯定得建立另外一个朝廷呢,甭管这个朝廷是谁吧,姓张吧、姓李吧、姓刘吧……甭管是谁,我想,咱都得跟这个朝廷继续谈判,咱还得把涿郡这一带咱要过来,仍然咱那守着咱这一大块儿,给爹爹您做这燕王。咱刚才不说了吗?您就爱这么做。咱呢,跟那个未来的新皇帝还得进行谈判。那怎么谈判呢?如果这传国玉玺在咱们手中掌握了,那太好了,谁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献出传国玉玺,他为真命天子,封爹爹您永为燕王,镇守涿郡;他若不答应,对不起,传国玉玺不给,你就当皇帝,你名不正言不顺。那哪个人会舍不得一块地而丢弃传国玉玺呢?那肯定会用土地换玉玺呀。到那时,咱就占据主动权了。所以,孩儿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去江都去索玉玺,接受禅让。咱把这玉玺夺了,禅让到咱头上之后,咱再看哪位能够跟咱谈判好,咱再把这皇帝位咱这禅让给他呀,对不对?爹爹?啊,这皇帝位既然杨广是禅让,咱为什么不是禅让呢?到那时,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咱手中,咱是愿给谁给谁呀,愿提什么条件提什么条件呐,谁还能不答应啊?”
“嗯,嗯,”燕王点点头啊,“我儿所虑极是啊。这么说,成儿,你真打算去江都索玉玺呀?”
“我打算走一趟。”
“唉!其实啊,父王我跟你的想法不是很一样。你说的有理,我也考虑过。但是呢,我总觉得现在这个乱世,咱最好不离开涿郡。咱守着涿郡,静观其变。甭管哪个人最后得到了玉玺,受了禅让,那迟早他还得统一天下呀,他还得打到涿郡呢。到那时,咱依照涿郡跟他谈判,哎,就如同当年跟那老主杨坚谈判一样,咱依葫芦画瓢不就完了吗?到那时,我也觉得,哪个皇帝也不可能真地发兵硬打咱涿郡,还会把这燕王之位让给我。那既然如此,咱何必去冒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