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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姓楚的侍郎，十有八九是楚家的老祖宗之一。
结果呢？昨晚上刚把他连同满陵园的鬼一起送走，今早楚家人就笑眯眯地邀约打猎？
这哪是打猎？分明是设套等着他钻！
想到这儿，宫新年嘴角一压，眼神冷了几分。
真要是这样，那些飘在陵园里的野鬼，也别想活过三天了。
动手得快，下手得狠，一个都不能留。
他转头就去了城隍庙。
脚还没跨进门槛，就见一个穿官袍的中年男人已站在殿里，满脸堆笑迎上来：
“哎哟，宫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路过这儿，顺道来问点事儿。”宫新年拱了拱手，礼数到位，脸却像结了层霜。
“不敢不敢，您有话直说，能答的我一定答。”城隍赔着笑脸，腰都弯低了一截。
宫新年开门见山：“楚氏陵园，还有城外那个鬼市，你管不管得着？”
“清楚，清楚得很。”城隍摸了摸鼻子，声音有点虚。
“哦？”宫新年盯着他，“既然是你辖区的地盘，为啥满街乱跑的都是鬼？百姓睡不安稳，小孩都不敢半夜撒尿，你这城隍爷，干啥吃的？”
城隍苦着脸叹气：“宫公子啊，楚家是本地土霸王，我要是动他们祖坟里那群玩意儿……第二天庙门就被拆成柴火了！我这香火，可全靠百姓供着啊……”
宫新年淡淡一笑：“有句话你听过没？老天爷让你活，阎王爷都拦不住；老天爷要你死，喝口凉水都呛死。
你说，你怕庙倒，真是因为楚家厉害，还是因为你德行不够硬？”
城隍顿时哑火，嘴唇哆嗦两下，没敢接茬。
“你庙里香火旺，不是因为神像雕得好看，是因为老百姓信你、靠你。”宫新年语气慢下来，却更沉，“他们拜你，图啥？图平安！图家里没人半夜睁眼坐起来喊别人名字！现在鬼在街上游荡，你闭眼装瞎？这城隍当得，是不是太轻松了点？”
城隍额角冒汗，连连点头：“公子教训得是，小神受教！”
宫新年摆摆手：“行了。
今晚，你调一队鬼差、几队阴兵，直接去楚氏陵园，把闹事的全捆了，押回阴间——别等它们再祸害人。”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没半点停顿。
城隍愣在原地，没追出去，只盯着那背影，眼神来回打转。
“他这是逼我选边站啊……”
心里嘀咕：“可两边我都惹不起，干脆装聋作哑，继续吃我的供奉，念我的经，当我的太平城隍，多省心。”
宫新年走出几步，回头瞥了眼庙门，目光淡得像杯凉白开：
“他那副为难样，八成不会派人。
不过……本来也没指望他真出手。”
就是试试水，看他到底几斤几两。
免得将来错砍了不该砍的人。
第二天清早。
宫新年已经坐在客栈大厅里，端着碗热豆浆，慢悠悠喝着。
抬眼望窗外：日头刚爬上来，天蓝得晃眼，风也软，确实适合出门。
可楚家这一趟“打猎”，到底是请客，还是埋伏，谁说得清？
防人之心不可无，该带的家伙，早就塞进袖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