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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次……失败。」
「第102次……失败。」
「第137次……失败。」
「累计消耗寿元：一万八千九百亿年。」
许谪仙停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推了。
是再推下去，也没用。
一百三十七次失败，失败的原因，翻来覆去就那几条。
第一条，毁灭一切相关世界，等于自断根基。
第二条，献祭自己，等于自杀。
第三条，那道逻辑，怎么绕都绕不出来。
第四条，不想活，还得清醒，这不是人能控制的。
第五条，让全天下承认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存在，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是方向错了。”
许谪仙喃喃。
“不是条件错。”
“是我看条件的角度，错了。”
他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步。
然后，他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这条途径的“名字”。
“迷雾。”
“荒诞。”
“虚妄。”
“空无。”
“寂灭。”
“归墟。”
“永黯。”
“无存。”
“终末。”
“虚无。”
十个名字，一条路。
从最低，走到最高。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这条路，从头到尾，都在做一件事。
消解。
迷雾，是让认知模糊，荒诞，是让逻辑扭曲。
虚妄，是让真实变得可有可无。
空无，是让存在开始流失。
寂灭，是让局部归零，归墟，是让万物终结。
永黯，是让光变成虚妄，无存，是让存在本身被抹掉。
终末，是让一切走到尽头，虚无，是成为那个尽头。
“越往上，越空。”
“越往上，越‘没有’。”
“走到最后，连‘没有’都没有了。”
许谪仙站在殿中央，眼睛越来越亮。
“可如果……”
“把这条路，倒过来看呢？”
“如果，迷雾之主，才是序列0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谪仙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麻。
“迷雾的核心，是什么？”
“制造认知混乱，模糊现实边界。”
“荒诞的核心，是什么？”
“扭曲逻辑链，制造不可理喻的矛盾。”
“虚妄的核心，是什么？”
“否定‘真实’的定义，让存在变得可有可无。”
“空无的核心，是什么？”
“侵蚀‘存在’的基底，让物质与能量开始流失。”
“寂灭的核心，是什么？”
“主动触发‘存在消解’，让局部现实回归原点。”
这些能力，正着用，是消解。
可要是反着用呢？
许谪仙在殿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明白了。”
“虚无之主的五个条件，我干嘛要去真实完成呢。”
“我可以去骗它啊。”
“用前面六个序列的能力，逆向使用，把条件‘造’出来。”
“第一步，毁灭一切与我相关的世界。”
“可什么算‘相关’？”
“我去过，才算相关。”
“那如果我去过的世界，是我用迷雾‘造’出来的呢？”
他抬起手。
掌心里，一层薄薄的雾，浮了起来。
“迷雾的核心，是模糊现实边界。”
“那我就可以用迷雾，造出我曾经到过的一切世界。”
“炎黄世界，华夏各朝，太阳系，银河系，灵界……”
“一个接一个，全用迷雾造出来。”
“造得跟真的一样。”
“不，比真的还真。”
“因为迷雾造出来的东西，连真假这个界限，都是模糊的。”
“然后呢？”
“然后，用寂灭。”
他另一只手摊开。
掌心里，一点灰黑色的火星，亮了起来。
“寂灭的核心，是主动触发存在消解，让局部现实回归原点。”
“我用迷雾造出来的世界，本来就是模糊的。”
“再用寂灭一烧，烧得干干净净。”
“烧完之后，谁还能说，那些世界存在过？”
“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第二步，献祭自己。
“把终末权柄、所有力量、做过的所有事，全扔进虚无。”
“可如果我扔进去的，是‘空无’呢？”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点“空”。
那点空，很小。
可它一出现，殿里的光，就暗了一分。
“空无的核心，是侵蚀‘存在’的基底。”
“我可以用空无，造一个我。”
“一个看起来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没有的我。”
“终末权柄，假的。”
“所有力量，做过的所有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