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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彻底不想活。”
“主动放弃‘想活’的念头。”
“连‘我要活’这个本能，都不能有。”
“变成一具没有求生欲的躯壳。”
“但意识，必须清醒。”
殿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通天教主缓缓开口：
“死，是一瞬间的事。”
“这个……”
“是让你活着，但不许想活。”
通天教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
哪怕是身为圣人的他，也有一定的难度。
“其五，证道。”
“让诸天万界所有生灵、所有世界规则，都承认……”
“虚无，存在。”
“什么玩意？”
“让一群觉得你‘不存在’的人，去承认‘虚无存在’？”
“对。”
通天教主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无数个轮回，没人走完这条路。”
他睁开眼，看着许谪仙。
“这条件，压根就不是给人完成的。”
说完，通天教主自己先笑了。
笑着笑着，又摇了摇头。
那表情，说哭不是哭，说笑不是笑。
此时此刻，通天教主很想骂一骂无祖。
“我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许谪仙把五个条件念完，自己也沉默了。
第一个条件，就是个死结。
毁灭一切与他相关的世界。
什么叫“与他相关”？
他去过的历史世界，他立过天道的世界。
他救过的人，他打过的仗，他看过一眼的星域。
炎黄世界。
华夏各朝。
太阳系，银河系，灵界。
甚至……那个他穿越前，待过的蓝星。
全得毁。
“我晋升，是为了保华夏。”
许谪仙苦笑。
“结果晋升第一步，是先把华夏删了。”
“那我晋升个什么劲？”
“这已经是个死结了。”
通天教主没说话。
因为他也想不出话来说。
“至于后面四个，一个比一个变态。”
“献祭自己，领悟悖论，不想活，还得让全天下承认。”
许谪仙掰着手指头算。
“这四样，换成无量量劫本身，随手就办了。”
“可我不是无量量劫。”
“我是许谪仙。”
他靠在蒲团上，看着虚空，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教主。”
“嗯。”
“您别愁眉苦脸的。”
“我没愁。”
“您脸上写着呢。”
“……”
许谪仙伸了个懒腰。
“咱不是常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连大道都会留一线生机。”
“我就不信，这五个条件，会是个死局。”
“肯定有答案。”
“只是我还没想到。”
通天教主看着他，看了半天。
“你小子。”
“嗯？”
“心真大。”
“不大不行啊。”许谪仙咧嘴一笑，“我要是天天愁，早愁死了。”
通天教主也笑了。
“行。”
“你也别急着想了。”
“连升三个序列，你该沉淀沉淀。”
“去吧。”
“歇几天。”
“天塌不下来。”
许谪仙回了中枢神殿。
炽火、血吼等墟祖早已等候多时。
看见许谪仙回归，满脸的崇拜与兴奋。
他们可是参与到这次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