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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具底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算账。
两百个新复活的，加上原来的三百五十个，正好五百五十个。
再往后，还有三百多个没醒的。
九百多个。
一个都不少。
到时候，一起收割，不知道会有多爽。
“都起来。”
他开口，声音很平。
“谢主上！”
“尔等守好十二城。”
说完，他转身进了虚无空间。
虚无空间里，通天教主正坐在蒲团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还是热的。
可他没喝。
他就那么看着许谪仙，看了很久。
“坐。”
许谪仙坐下。
“教主。”
“嗯。”
“我成了。”
“我知道。”
通天教主把茶杯放下。
“终末之主。”
“多少个轮回了。”
“真有人走到这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水镜前。
镜子里，是九十九个黑窟窿。
“当年，我们也只是试试。”
“谁也不敢保证有人能走到终点。”
“而今，你只差一句之遥……”
他回过头，看着许谪仙。
“佩服！”
通天教主一字一句道。
能让通天教主这么说的，屈指可数。
“教主过奖。”许谪仙笑了笑。
“序列0要是失败，之前的一切就都落空了。”
许谪仙心情清楚，还不是骄傲的时候。
他闭上眼，往精神源里探。
「序列0·虚无之主」
「晋升条件如下。」
许谪仙看着第一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教主，您先坐稳。”
“我坐得挺稳。”
“那我说了。”
许谪仙大概总结了一下，晋升条件共有五步：
“其一，毁灭一切与自身相关的世界。”
“凡你曾存在、曾抵达、曾感知的世界，一个不留。”
通天教主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九十九个维度不够？”
“不够。”许谪仙道，“序列1，是毁掉别人的九十九个维度。”
“序列0，则是所有。”
“而且是我去过、看过、知道它在那儿，都得毁灭。”
通天教主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想到最后这一步的条件会这么夸张。
“继续。”
“其二。”
“献祭自身。”
“将终末之主的权柄、自身所有的力量、做过的所有事，尽数投入虚无。”
“以此为祭。”
“嗯，换时髦点的说法，”许谪仙顿了顿，“就是满级号删档？”
“比删档狠。”通天教主道，“删档还能重练。”
“你这是把账号、密码、身份证，一块儿烧了。”
许谪仙无语，真别说，通天教主八成也会是游戏大佬。
继续。
“其三。”
“领悟虚无。”
“需清清楚楚地形成一道逻辑——”
“我正在变强，但变强，需要我‘不存在’。”
“所以，我不存在，但我又在这里。”
“所以，我就是‘虚无’。”
通天教主听到这儿，嘴角抽了抽。
“这是个悖论。”
“对。”许谪仙点头，“一个得自己骗自己，还得骗过大道的悖论。”
通天教主摇头叹气。
难怪当初他们将虚无序列抽离出来，也看不到最终的条件。
太特么极端了。
那无祖能够主导无量量劫，确实有点东西。
许谪仙嘿嘿一笑：
“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