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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好。
一群输得底裤都没了的残党，居然能得主上亲自输送能量？
“难不成……”
归墟圣祖心里冒出三个猜测。
第一，主上没醒，这只是苏醒前漏出来的一缕意识。
本能地在吸、本能地在喂，跟人睡着了翻身差不多。
第二，主上醒了一半，脑子还不清楚。
第三，有人冒充主上。
第三个念头刚冒出来，归墟圣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它摁死了。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他在心里连念了两遍。
而且他很快就找到了反驳自己的证据。
圣位在共鸣。
他丹田里那枚由主上亲赐的圣位，此刻正一下一下地跳，跳得跟他自己的心跳一个频率。
这东西做不了假。
圣位是主上的一道意志碎片，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
谁能冒充主上，也冒充不了这个。
“是真主上。”
归墟圣祖深吸一口气，撩起袍角，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他跪得很实在。
额头贴着干裂的黄土地，两只手平放在身前，脊背弯成一张弓。
这是觐见主上的礼。
无数个轮回，他只跪过两次。上一次，是领圣位。
“臣，归墟，参见主上。”
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字字清楚。
“臣等七十二人，守永恒之地，护主上沉眠，不敢有一日懈怠。”
“今主上法驾显化于此，臣斗胆，请入殿觐见。”
……
荒原上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股吞噬之力停了。
停得很干脆，像有人收回了手。
归墟圣祖趴在地上，半天没敢动。
等他慢慢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是真的红了。
“主上认出我了。”
他心里那点疑虑，被这四个字冲得干干净净。
“主上还念旧。”
他站起来，整了整袍子，把身上的土拍干净，又理了理鬓角。
见主上，得体面。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进了神殿。
……
归墟圣祖进的那座殿，跟许谪仙看见的，不是同一座。
许谪仙看见的那座，长廊、大圆柱、黄金穹顶、壁画。
还有一张跟迷雾圣殿一模一样的王座。
而归墟圣祖进的这座，只有黑石。
黑石的地，黑石的墙，黑石的穹顶。
穹顶上没有星，没有月，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
殿里有七十二盘龙柱，柱身上镌刻着无量大道。
这象征着七十二圣祖守护着无量量劫。
在殿中央是一口血池。
池子不大，也就三丈见方。
里面的血却翻涌得厉害，咕嘟咕嘟地冒泡。
每一个泡破开，都有一张扭曲的脸一闪而逝。
血池后面，是七十二座空着的石座。
呈扇形排开，一层一层往上，最高处那一座，空着。
那是主上的位置。
归墟圣祖看着那七十二座石座，心里莫名地踏实。
这才是主上的地方。
当年，主上就是在这座殿里，把他们七十二个叫来，一人赐了一道圣位。
那天他们跪在无量血池前。
主上没说话，只有一只眼睛在穹顶上睁开，看了他们一眼。
就一眼。
他们七十二个，就都有了圣位。
归墟圣祖走到血池前，重新跪下。
这一次跪得很稳。
他低下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