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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一次，他撑不到初五。”
“撑不到，就换一个人。”
石窟里静了一息。
“换谁？”圣女开口。
“你。”无垢开口，“你成宙神的时候还过一次血。
你的血认过台阶，放出来，台阶一样认。”
“弟子放血，谁站第三层？”
“你站在第三层，自己放。”
无垢开口，“放完你还能站着，就继续。站不住，就换回你的徒儿。”
圣女站在第一层的台阶
她过了很久。
“师尊。”她开口，“弟子有一件事想问。”
“问。”
“八千年前，师尊开第三层的时候，留了一半血在台阶上。”
她开口，“那一半血，师尊后来补回来了没有？”
无垢没有答。
“弟子猜，没有补回来。”圣女开口，“台阶吞了的东西，补不回来。
师尊的本源补不回来，血也补不回来。
师尊这一次进祖地，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石窟里静得能听见台阶上的灰雾在转。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这些的？”无垢开口。
“从弟子成宙神那一日起。”
圣女开口，“弟子成宙神那一日，师尊在池外站了一刻钟。
那一刻钟，弟子就知道，师尊信不过弟子了。”
“你算得对。”无垢开口，“我信不过你。”
“那师尊还敢带弟子进门。”
“因为我只有你。”
无垢开口，“八千年，我只教出你一个宙神。
你反我，我死。你不反我，我还有一次机会。”
他朝石门上走，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初四。”他开口，“日子改了。初四进门。”
“为什么改？”
“因为我等不到初五。”
他走了。
圣女站在石窟里，把袖中的灰旗捏了一下。
初四。
比初五早一日。
主人那边，算的是初五。
她把神念朝魂印推过去。
“主人。日子改到初四。
离儿的血被提前试了，放了两个时辰。初四之前，师尊还要再放一次。”
魂印那边隔了三息才回。
“初四。”
李衍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把黑水渡推了。”
“推了？”
“紫微玄让我初六打黑水渡。”
李衍道开口，“我打不了。初四我在你门外。”
“主人，紫微玄那边——”
“紫微玄那边我自己担。”
李衍道开口，“你把离儿看住。初四之前，不要再让他进第三层。”
收料之地。
李衍道坐在井边，把三先生给的玉瓶拿在手里。
玉瓶里的侵蚀本源有一层极淡的灰光。
“掺法。”他开口，“怎么掺？”
“一滴一滴掺。”三先生蹲在井的另一侧，“你把混沌引出来，掺一滴侵蚀进去，搅匀。
搅匀之后，朝井里推。井会告诉你开几层。”
“井怎么告诉我？”
“井壁上有刻度。”
三先生朝井里指了一下，“你推下去，刻度会亮。亮到第几格，就是几层。”
李衍道把右掌按在井沿上。
混沌从水界珠里抽出一成，凝在掌心。
“第一次，不掺。”他开口。
他把这一成混沌朝井里推下去。
井壁上的刻度亮起来。
一格，两格，三格，四格。
第四格亮到七成，停住。
“四层七成。”三先生开口，“跟我算的一样。”
李衍道把玉瓶打开，滴了一滴侵蚀本源进掌心。
混沌把那一滴裹住，转了三圈。
转完之后，掌心里的暗金色暗了一层。
他把这团混沌朝井里推。
刻度亮起来。
一格，两格，三格，四格，五格。
第五格亮到九成，停住。
“五层九成。”三先生开口，“掺一成，多开一层。”
李衍道在心里算这笔账。
再掺两成，能开六层。
掺三成，能开六层半。
掺到五成，开到四层，跟无垢一样。
“六层够不够开第七层？”他开口。
“六层是门。”
三先生开口，“第七层要的是混对的东西，不是层数。”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开得到第六层，站在第六层上，第七层认不认你，看你在第六层上掺了什么。”
三先生开口，“我试了四种掺法，一种都没混对。”
“哪四种？”
“侵蚀掺混沌。灵药掺混沌。血掺混沌。魂掺混沌。”
三先生开口，“四种都开不到第七层。”
“第五种呢？”
“第五种我没试出来。”三先生开口，“我手里没有那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三先生看着他，看了很久。
“界源气的本源。”他开口，“不是界源石，不是界源泉。
是界源气最开始的那一点东西。三垣星域里，只有一处有。”
“哪一处？”
“紫微星的地心。”
李衍道的手指在井沿上停住。
紫微星的地心。
“紫微族守了那个地方十万年。”
三先生开口，“守的人叫紫微天枢。”
“你要我去紫微星的地心取本源？”
“我要你开第七层。”
三先生开口，“取本源是你要做的事，跟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