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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稳之后从丹田里引出一缕混沌种子混入界源气中，十九条通道的出力全部压向黑岩至高神一侧。
灰雾凝成一根灰线朝黑岩至高神切去，灰线过处虚空中的灰雾被切成两半，黑岩至高神把两块圆石叠在身前挡住，灰线打在圆石表面时石面上的符文灭了一排，两块圆石同时朝后滑了半尺。
黑岩至高神面色变了一下。
他把圆石收回袖中，从另一侧取出一块方碑托在掌心，碑面上的土色光带转到极限速度，碑底朝前射出一道比之前粗近三倍的土色光柱。
光柱砸在薄甲上时薄甲表面裂了三道缝，李衍道被推力震退了五步，嘴角溢出一线暗红色的血。
他把十九缕界源气全部收回体表，薄甲合拢，三道裂缝自行合上，但合拢之后薄甲比之前薄了一层。
黑岩至高神看着他嘴角的血，把方碑收回袖中，朝前走了一步：“你的界源力确实强，但至高神和神王之间的差距在通道数量。
你有十九条，我有二十四条。
你拿什么跟我耗？”
李衍道抹掉嘴角的血，没有答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托在掌心。
那是一件巴掌大的白色圆盘，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光系符文，符文之间嵌着一条完整的白色光带，光带从盘心延伸到盘缘，在盘缘处折返回来盘了九圈。
圆盘出现的一瞬间，虚空中的灰雾朝圆盘方向塌缩，方圆数百丈内的暗灰虚空被照得发白。
光带表面有符文在缓慢流转，每一道符文里封着的光界源力浓度都极高，比李衍道自己体内所有界源气加起来还多出数倍。
黑岩至高神和黑葵至高神同时停了一步。
两人的目光落在圆盘上，土色圆点和灰色眼瞳同时缩了一瞬。
黑岩至高神最先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三分：“光界源力。
完整的一条。
这东西不在太初界的记载里，你从哪里拿到的？”
“太初界地底有个古墓。”
李衍道把圆盘托在掌心，光带转动的速度慢慢加快，“
至高神的古墓。
这位至高神死之前把毕生所藏封在地底，这块圆盘里的光界源力够我推到至高神初期。
你觉得我拿它出来，是为了跟你耗？”
他把圆盘朝前推去。
圆盘悬在虚空里，盘面的光系符文全部亮起，白色光从盘缘炸开时形成了一道，比黑岩至高神方碑光柱粗近两倍的白色光柱。
光柱打在黑岩至高神身前时他举方碑去挡，方碑表面的土色光带碰到白光时被削掉了一层，碑面上的符文灭了两排。
黑岩至高神被白光推得朝后滑了数步，脚下的虚空留下两道深痕。
黑葵至高神从侧面把短杖朝白光砸去，灰光撞在白光边缘时被弹开，短杖杖头裂了一道纹。
李衍道把圆盘收回掌心，周身的暗灰薄甲在光界源力的浸润下厚了近一倍。
他站在虚空里看着两人退后的位置，面色白了一截，嘴角的血又溢了一线。
他把光界源力收回丹田，十九条通道的出力降到了三成，薄甲从厚实缩回原状。
黑岩至高神站稳之后看着李衍道掌心的白色圆盘，土色圆点转动得快了数分。
他对黑葵至高神低声说了一句，黑葵至高神点头。
两人同时从两翼朝李衍道包上来，黑岩至高神把方碑和圆石全部取出，四件东西同时悬在身前，光柱和光网朝李衍道压去。
黑葵至高神把七条通道的灰气全部灌入短杖，短杖杖头炸开，灰光从炸点朝李衍道涌去。
李衍道把白色圆盘收回袖中。
他周身十九条通道同时闭合，薄甲散尽，整个人从虚空中朝后退了数步，退到壁障边缘。
他站在壁障光膜旁边，看着两人压上来的光柱和灰光，嘴角的血又溢了一线，但他脸上浮出一丝极淡的笑。
“后会有期。”
他转身朝壁障内走，身形没入暗灰光膜中。
光膜在他身后合拢，黑岩至高神的方碑光柱和黑葵至高神的短杖灰光同时砸在壁障表面，壁障光膜凹进去一块又弹回来，连道裂痕都没留下。
黑岩至高神把方碑收回袖中，面色铁青。
黑葵至高神站在壁障前面，短杖杖头的裂纹里渗出一缕灰气。
“他神国内有个传送阵。”
黑葵至高神开口，“某个神界的坐标。
他刚才是在拖时间，等传送阵启动。”
黑岩至高神朝壁障方向探了一缕感知，壁障内部没有任何动静，连之前那道极淡的气息都消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块空白的石片，把掌心里残余的一丝太初界地脉气息封入石片。
石片表面浮出一层极薄的土色光膜，光膜中隐约能看到几道纹路，纹路走向跟黑岩族古卷里记载的母星地脉一致。
“太初界地底的东西比我想的还厚。”
黑岩至高神把石片收好，“他带走了整个神界，但地脉深处那些母星残留的气息我探到了一些。
回去查古卷，看能不能找到定位母星碎片核心的办法。”
黑葵至高神看着壁障，沉默了几息之后点头。
两人在壁障外面又站了半日，确认壁障内部没有任何动静，才朝北面退去。
灰白长衣神王跟在两人后面，旧滩上的灰藤栅栏已经全部拆解，花根须全部缩回沙里，滩上只剩一片空荡荡的黑沙地。
三人穿过虚空朝黑葵神界方向走，黑岩至高神走在最前面，袖中的石片贴着掌心，石片表面的光膜纹路在暗处泛着一层极淡的土色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