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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至高神在虚空中站了半炷香，面前那道暗灰色的壁障纹丝不动。
壁障表面连灰膜都不再波动了，整面壁障浑圆一体，没有缝隙，没有裂口，连之前被砸出来的那些凹坑都自行填平了。
黑岩至高神把两块圆石收回袖中之后没有立刻走，他围着壁障转了一圈，掌心里凝出一缕极细的土界源力朝壁障表面按去。
土色光触到暗灰光膜时被弹了回来，光膜表面连一道浅痕都没留下。
黑葵至高神站在旧滩边缘，短杖杖头点在黑沙地上，杖尖周围的沙粒被灰气推开了一圈。
他看着壁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他把整个太初神界吞了。
界门、旧滩、花根，全在里面。
壁障外沿那些灰桩还在，但桩子推不动这层壁障。”
黑岩至高神从壁障旁退回来，土褐色的手指在袖口内捻了捻：“太初神界的地底有东西。
我方才感知到壁障内部有一丝界本源的气息，跟黑岩族古卷里记载的母星残留一致。
这个神界最早以前是星域核心，比我们黑岩神界的层次高出太多。
他把整个神界吞进去，连地底的母星残留一起吞了。”
黑葵至高神转头看他，短杖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母星残留。
所以你之前说那块圆石里的土界源力跟太初界地底的东西同源。”
“同源，但地底那层更厚更纯。
如果能把整个太初界的地底核心挖出来，黑岩族有机会摸到宙神的门槛。”
黑岩至高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壁障上，土色圆点在双目中转动得快了几分，“现在这些东西全在那层壁障里面。”
黑葵至高神没有接话。
他把短杖收回袖中，感知朝壁障内部探了一缕，被光膜弹回来之后又试了一次，还是弹回来。
他试第三次时壁障表面浮出一层极薄的暗灰光，光膜沿着他的感知朝外蔓延，像在壁上长出了一层新皮。
他把感知收干净，退了一步：“进不去。
这层壁障比之前厚了近五倍，而且内部有东西在持续补充。
他吞了太初界的地脉之后壁障能自生自补，我们砸多少他补多少。”
黑岩至高神从袖中取出一块方碑托在掌心。
碑面上的土色光带转了一圈，碑底朝壁障方向射出一道细光，光柱打在壁障表面时没有弹开，而是沿着光膜朝两侧铺开，铺成了一张极薄的土色光网。
光网贴住壁障之后开始朝内渗透，渗透的速度极慢，一个时辰只进了不到半寸。
黑岩至高神维持着光网的渗透，面色不变，但手指在袖口内慢慢收紧。
就在这时壁障内部传出一道感知。
那道感知从壁障内沿朝外走，穿过暗灰光膜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像壁障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感知在虚空中凝成一缕极淡的灰气，灰气聚成人形轮廓，五官模糊，但黑岩至高神和黑葵至高神都能认出那是李衍道的气息。
人形轮廓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虚空中传得很清楚：“两位在外面等着，是准备等我出去？”
黑岩至高神把方碑收回袖中，光网散成土色碎屑。
他朝人形轮廓走了一步，土褐色的面孔在虚空暗光下显得更沉：“你把太初界吞了。
那是黑岩族古卷里记载的母星碎片，你一个一维神界出来的修士，拿不住这种东西。”
“拿得住拿不住，你说了不算。”
人形轮廓的语气很平，“你砸了这么久，壁障上连道印子都没留下。
你拿什么拿？”
黑葵至高神从侧面开口：“你躲在壁障里面，我们进不去。
但你出来了，就是你死。
你身上的混沌界源力、太初界地底的母星残留、那口井里的黑葵花，全是你一个人扛着。
你扛不了多久。”
人形轮廓沉默了一息。
然后灰气凝实了几分，李衍道的面容从灰雾中浮出来，五官清晰，双目平视两人，周身没有法则光也没有界源气外溢，但整个人从壁障内走出来的那一瞬，虚空中的灰雾自行朝两侧退开。
他站在壁障外面，脚下没有踩任何东西，虚空的乱流在他周身三尺外打转，近不了身。
黑岩至高神看着他走出来，面色没有变，但右手从袖中取出一块圆石托在掌心，石面上的土色光带转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黑葵至高神从另一侧把短杖横在身前，杖头凝出一缕灰光，七条界源气通道同时打开。
李衍道站在虚空里，脚下虚浮但身形极稳，周身十九条通道同时打开，十九缕界源气从体表渗出，在周身凝成一层暗灰色的薄甲。
薄甲表面没有纹路，但虚空中的灰雾碰到薄甲时被弹开的速度比碰到壁障光膜时更快。
他朝黑岩至高神走了一步，虚空中留下一个极淡的脚印，脚印停留了数息才散。
黑岩至高神把圆石朝前推去，石面炸开一道土色光柱。
光柱打在暗灰薄甲上时薄甲表面凹进去一块，但没有裂，凹坑在一息之内自行弹回来。
李衍道抬手凝出一团灰雾按在光柱表面，灰雾顺着光柱朝圆石方向漫去，漫到圆石表面时石面上的光带转速骤降了一截。
黑岩至高神把第二块圆石叠上去，两块圆石的光柱合在一处，薄甲再次凹进去一块，这次凹得更深，但弹回来的速度也更快了。
黑葵至高神从侧面把短杖朝前一指，七条通道的灰气汇成一道灰光砸在薄甲的另一侧。
薄甲表面被灰光腐蚀了一层薄皮，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本体。
本体上浮现出一层混沌种子覆膜，把灰光的腐蚀挡住。
李衍道在两人夹击之下退了两步，薄甲表面出现了三道浅痕，但都没有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