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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法的优势不言而喻,只要大功告成,对身体的损伤便微乎其微,只需事后服用疗伤丹药,便可完全恢复,几乎不会对修为造成影响。其弊端亦很明显,王芷从未使用过此方法,且此方法针对的是内力,他并不知晓此方法是否适用于修炼者,亦担心此方法失败的恶果,或许就是提前断送慕白的性命。
王芷的犹豫仅持续了须臾,他便毅然选择了后一种方法。
他的理由简单至极,他与慕白素昧平生,若非慕白承诺成为他的奴仆,他压根就无意救他。况且他需要的是一个修为臻至青阶初期的仆人,而非一个可能救回来却已沦为废人的人。
或许有人会指责他功利,然他便是如此,绝非完人。
想好计策后,他取出一枚银币,雪白的掌心般冒出一个小小的火球,银币瞬间如冰雪消融般化为银白色液体,各种杂质则如烟雾般消散无踪。
他操控着银汁如行云流水般化作一支支银针,每一根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兼具锐利与弹性,剩余的银液被他丢在地上,宛如一颗颗银豆子。
由于他从未接触过此类情况,自然也就毫无经验可言。此刻摆在眼前的难题便是究竟需要使用多少根银针才能奏效,但凭借直觉判断,如果连二十多根银针都无法发挥功效,那恐怕就算增加更多数量的银针也是徒劳无功。
于是乎,他决定依照当年于独传授给他的方法依葫芦画瓢地操作一番。第一步要做的便是仔细摸索伤者身体各个部位,通过这种方式找出体内真元受阻或堵塞的具体位置——毫无疑问,这些地方必然是被外来真元侵占并盘踞之地;因为人体自身的真元具有自我保护机制,一旦遇到危险便会自动退缩至丹田或是特定穴位之中以确保安全无虞。
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轻轻触摸着慕白的身躯,手指在其肌肤上游走滑行。每当指尖触及到肌肉时,慕白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一下,仿佛难受至极。没过多久时间,他已经将慕白浑身上下几乎所有角落都一一抚摸完毕。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还一脸镇定自若的王芷突然间紧紧皱起了双眉,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经过这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和观察之后,结合慕白此时此刻的种种反常反应来看,他心里不禁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之感:似乎慕白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表面都散发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剧痛感。
他忆起昔日于独宗师的谆谆教诲,若是自身内力盘踞之所,便不会对自身造成影响,按压时,亦不会有疼痛等异常之象,而有异常之象的地方则表明那里有异种内力盘踞,此乃最简单的痛则不通,通则不痛之理。
依他对修炼界相似性原理的理解,若将内力视为真元的前身,那么二者必定具有相似性,同样地,在异常点上,依旧具有相似性。
故而,他认为此刻慕白应是全身皆被异种真元侵蚀,这与慕白现今奄奄一息的状况亦颇为相符。
若是依照这种诊断结果,摆在王芷面前的治疗之路基本上别无他选,无论从何处着手,都需如于独宗师当年挑逗自身异种内力一般,挑逗慕白身上的异种真元,继而顺势将他体内的异种真元引出体外。
思路清晰明了,然而真正实施起来却颇为考验人,况且王芷尚是新手,并未得到于独宗师治疗方法的经验传承。
他凝视着慕白,喃喃自语道:“念在你甘愿为我奴仆的份上,我自是不能胡乱行事,只是目前此方法尚未成熟,只能先拿你的手脚来逐一试验,但愿你洪福齐天,一举成功,若失败了,你的手或脚便会爆裂,沦为残废,但我想你定然还是更希望保留自身修为,故而你也莫要怪我,毕竟无论从何处开始,都总得试一试的。”
言罢,他又补充了一句,“如今我赋予你选择的权利,若你不答话,我便当作你默认了。”
慕白仍处于昏迷之中,自然不可能答话。
王芷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我明白了,你这是默认了,那我现在就开始吧,就先从左手开始,但愿左手不是你惯用的那只手。”
说着,他拿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燎了一下,然后再次轻轻捏了捏他的左手,仔细感受着其中异种真元的分布情况。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往银针中灌入一点点真元,这真元的量既不能太少,太少了就像隔靴搔痒,起不到撩拨的作用;也不能太多,太多了银针就如同那脆弱的瓷器,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他的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真元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银针,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只是眨眼间,那银针就如同风中残烛,化为了一缕灰烬。
好在他常年练习剑道,对轻重之道的理解深刻。从这一次输出真元的过程中,他已经敏锐地感受到了真元速度的控制要点。第二次尝试时,他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立刻就取得了成功。
他毫不犹豫地一针扎向慕白的左手尾指,随着银针的插入,慕白尾指内的异种真元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张牙舞爪地向着银针扑来。
王芷对时机的把握堪称完美,他当机立断,止住了银针的前行,反而顺势抽出了银针。
只见一道黄红色的真元如离弦之箭般从慕白指尖冲出,带出一道血箭,如流星般直射崖壁,在崖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小洞。
王芷喜出望外,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用这种方法进行疗伤竟然如此顺利。虽然在探查之前,她对具体效果还不是很清楚,但仅仅是看到喷射出的真元力量,就知道效果相当不错。
他微微一笑,“慕白,想不到你的运气如此之好,本小姐,公子我第一次为人疗伤,居然如此顺利。”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慕白左手尾指尖,那里有一个小孔,还在流淌着紫黑色的淤血。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个小孔是那异种真元射出时造成的伤口,只要有疗伤丹药,恢复起来便如顺水行舟,而那紫黑色淤血是否流完都无关紧要,只要慕白自己的真元恢复,那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不错,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你的运气真的很好。”他再次轻声呢喃,仿佛在与慕白对话。
说完,他的手指犹如灵动的舞者,按压在慕白的手指上,一点点往上,慢慢移动到手掌,然后是掌心。这一次,他确定了,慕白左手尾指上的异种真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包括掌心与尾指相连的部分区域,也只留下了内伤。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王芷如法炮制,很快又将左手其余手指上的异种真元驱逐出境。只是在宣泄他左手掌心剩余异种真元时,异种真元犹如被激怒的野兽,爆发速度陡然加快了几分,导致他措手不及,没有来得及及时抽出银针。他的真元被消磨,银针被反弹,治疗失去了效果,反而引起局部异种真元的暴动,重新为五根指头灌满了异种真元,而且这根银针也完全无法使用。
当然,经过这次失败,王芷也恍然大悟,指尖等小部位的异种真元微小,被撩拨后反应速度要慢些,而随着部位的增大,异种真元的反应速度成倍增加。他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