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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总结,接下来他的速度快起来,左手尾指、无名指、……、掌心、手腕、手臂……,很快左手一直到手臂的异种真元都被他驱逐得一干二净。
为慕白的左臂全部疗伤完毕,王芷如释重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他万万没想到,疗伤竟然如此耗费精神,若不是他的精神力充沛,换作旁人,恐怕早就累得瘫倒在地了。
此时此刻,他犹如醍醐灌顶般,突然体悟到精神力对身体的重要作用。可惜精神力的修炼似乎只能修炼单纯的力量,而他的精神身体力量已经达到了巨力图谱修炼的巅峰,大约十万斤的力量,在没有得到更精深的力量修炼方法之前,就只能这样了。
他感觉精神力对需要专注做事的事情会有极大的帮助,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琴棋书画等技艺。不过他目前并没有探索这些的念头。
稍作歇息,王芷便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为慕白疏散右手、右臂、左腿、右腿里面的异种真元,此时慕白身上就只有躯干内才有异种真元在肆虐。
到了这个时候,王芷真的是疲惫不堪,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枯竭了。
他没有继续为慕白疗伤,而是开始潜心修炼,默默地恢复着身体和精神的元气。
这一修炼,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眨眼间三个时辰已如流星般划过,天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月明星稀的夜晚。
王芷在自己的符袋里翻找着食物,这些都是妻妾们平日里喜爱的美食。每路过一座城市,她们总会去寻觅一些,多余的便都留在他的符袋里,所以此时还有不少存货。
鉴于此刻已是夜晚,虽然他的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能够洞悉四周的一切,但是人总是向往光明。于是他外出找寻了一些枯枝,带回缝隙中,升起了一堆篝火,为这幽暗的缝隙带来了一丝光亮和温暖。
王芷这时看向慕白,他依旧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死亡。毕竟现在他也只是四肢得到了治疗,真正重要的躯干却还在遭受异种真元的肆虐折磨,摧残着他的身体。
有人也许会说他的脑袋里怎么没有异种真元,那可不要乱说,脑袋里如果出现异种真元,不要说大量,只是一点点都会让脑袋如炸弹般爆炸,毕竟普通人脑袋里只是来个脑溢血就可以死人,而在身体里出点血至少还有真正抢救的机会,所以脑袋内部远比身体脆弱,这点在修炼者中也是适用的。
“现在我开始准备给你的身体宣泄异种真元,如果痛,你就忍着,忍不了就继续昏迷吧。”王芷一脸严肃地说道,实际上慕白现在还在昏迷,命悬一线。
他再次拿出银针,经过下午的使用,银针消耗不多,还留下十根,他觉得只要一切顺利的话,十根绝对已经够用。
这一次,他并未直接为慕白疗伤,而是先喂他服下疗伤丹药。这些药力可以时刻准备着修复异种真元宣泄时造成的身体损伤。疗伤丹药,始终是修复肉身的不二之选。
有了为慕白宣泄四肢上的异种真元的经验,王芷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进行银针的插入和抽出。
然而,他还是把这件事情想得太过简单。对于躯干而言,任何一处都犹如被异种真元淹没的海洋,其反应速度快如闪电,远超四肢。因此,他的第一次尝试,理所当然地以失败告终。
不过,经过这一次尝试,他也有了宝贵的经验。目前他的速度慢了一倍。
王芷心里如同明镜一般清楚,这已经是自己插入和拔出银针的最快速度,就算再如何千锤百炼,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把这个速度再提高一倍。
这个问题犹如泰山压卵,让他头疼。他空手不断地伸出收回,经过上百次尝试,最终确认,自己的确不能在短时间内提高速度,因为自己的肌肉反应速度已经到达目前肉身的极限,除非自己的身体再次突破,否则不可能有质的飞跃。
“怎么办?”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行百里者半九十,他已经掌握了救治慕白的所有过程,几乎可以说从技术层面上完全能把他救活。但是现在却由于自己的手速慢了一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死亡,他感到自己如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无比无力。
他看向慕白,昏迷中的慕白,其已经烂了一大半的脸上如死灰,与其微弱的呼吸相互映衬,一切都让人明白,如果他不能被完全救治,也许他将永远沉睡,无法从昏迷中醒来。
“可惜,我似乎已经黔驴技穷了,我尽力了……”,王芷喃喃自语,试图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已经尽力,无法挽留慕白的生命。
但是,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如洪钟般响起:“你真的尽力了吗?已经想尽所有办法了吗?既然选择了救人,那么对方尚未咽下最后一口气,难道就能表示你尽力了吗?真正的尽力,难道不应该是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直到他死亡……”
他忆起俗世的医生,他们在救治病人时,只要心脏还在跳动,甚至心跳停止,他们也会绞尽脑汁让心脏重新跳动,他们都会锲而不舍地继续救治,绝不放弃,直到呼吸和心跳全部停止十几分钟,甚至更久。
此时此刻,慕白尚未咽气,他实在难以启齿自己已经尽力了。
在这一刹那,他对所谓的尽力有了更为深刻的领悟。如果说往昔他对“尽力”这个词的理解仅仅停留在表面,停留在口头上,那么如今他对这个词的理解得到了真实的感悟。
他也深知,自己目前并未做到真正的尽力,仅仅只是从自身角度做到了部分尽力。或许他还可以从其他方面奋力一搏,直至绞尽脑汁,再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王芷是受过俗世教育的人,他认为既然从自身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蹊径,那么不如运用曾经掌握的几个分析问题的方法来解决,而最常用的无疑是鱼骨图。
首先,确定要解决问题的目标,这个目标不应是自己的手速,而应是自己治疗的时间,时间才是手速的本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