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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主宰的头颅滚在碎石堆里。
王星宇走过去。脚踩在塌陷的碎石上，硌得慌。他弯腰捡起来。比预想的沉。断颈处的血已经凝固了，黏了一手。
“本命魔核在头颅里。”昊天在识海里说，“劈开。”
血饮神剑横斩。颅骨裂成两半。暗红晶核从颅腔里滚出来，拳头大，表面杀戮法则符文流转。
但晶核还在往外渗混沌邪魔气息。杀戮主宰死前把残余混沌邪魔本源灌进了魔核。魔核不碎，混沌邪魔主力不会散。
王星宇蹲下来。人皇血脉从掌心灌入魔核纹路。金色光丝缠住暗红晶核，把残余混沌邪魔本源逐层剥离。剥离到最后一层时魔核突然反弹。暗红虚影从魔核里弹出来，凝成杀戮主宰的模糊面容。
“你斩我头颅取我魔核。但魔核碎了混沌邪魔主力会暴走。你选。”
王星宇没接话。人皇血脉硬压上去，金色光丝收紧。血饮神剑刺入魔核核心。杀神之力灌入。魔核从内部炸开。
炸开的瞬间，杀戮法则传承灌入识海。杀神之力掌控进度拉满。混沌邪魔主力失去核心操控，三十万混沌邪魔不再往天渊腹地方向涌了，开始往四面八方溃散。
“主力散了。”昊天确认，“杀神之力彻底掌控。对邪魔本源净化效果翻倍。”
王星宇站起来。手上还黏着杀戮主宰的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没蹭干净。
“青冥。带第四到第六路清剿溃散混沌邪魔。别让它们往天渊腹地涌。”
“嗯。”
“苍玄。带第七到第九路堵住往天渊腹地方向的残余。”
“堵。”
“魔璃。倒戈将领从外围包抄。”
“收到。”
血饮神剑斩出暗金剑网开路。从剑网缺口冲入溃散的邪魔群。暗影空间吞了残骸，十六亿五千万左右。
但昊天急讯又砸进来：“断魂原外围魔族主力还在。杀戮主宰死了，魔族主力没有退——他们在往断魂原方向压。”
“谁接替了指挥。”
昊天推演了一拍：“指挥节点在断魂原外围。气息和圣魔主宰同源。”
圣魔主宰。
“圣魔主宰在断魂原外围布了万魔噬魂大阵的前哨阵。他在用魔族主力拖住你，同时用大阵的阵眼抽断魂原的混沌本源。”
王星宇把血饮神剑从地上拔起来。剑锋带出一溜碎石。
“推演前哨阵结构。”
“前哨阵四个阵眼。每个阵眼有一条链路连天谴魔域主阵。斩四个阵眼，前哨阵破。但圣魔主宰在阵眼处加了血咒。斩阵眼的人会被血咒缠上。”
“血咒。”
“对。但你有太初神水。血咒能压住。”
王星宇把剑往肩上一扛。断魂原外围的方向，暗红光芒一明一暗。
“那就斩。”
他转身往断魂原外围走。走出三步，脚步顿了一下。不是犹豫。是脚下踩到一截枯骨，打了个滑。低头看了一眼。兽类的。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骨头缝里长满暗红色的苔。
“昊天。”
“嗯。”
“前哨阵四个阵眼。青冥东边，苍玄西边，魔璃北边。南边我来。”
“南边是魔族主力最密集的方向。”
“所以才我来。”
昊天沉默了一拍。推演完了才开口：“南边正中间，四个阵眼里血咒最均匀的一个。太初神水浇一次管一次。斩完南边，四个阵眼全碎。但圣魔主宰肯定在那边等着。”
“让他等。”
王星宇把剑从肩上放下来。暗红雾气从两侧涌过来，裹着腥味和焦糊味。他把剑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蹭掉刚才捡头颅时沾的血，黏糊糊的，握剑打滑。
断魂原外围的暗红雾气比中心区还浓。
王星宇赶到时，四个阵眼已经亮着暗红光柱，呈四角形排布。每个阵眼周围至少十万魔族精锐镇守。
昊天推演铺开：“东边阵眼血咒最薄，北边次之，西边最厚。南边正中间。四个阵眼各有一条链路连天谴魔域主阵。斩链路，阵眼碎。但血咒会顺着剑身往手上爬。”
“太初神水。”
“斩之前浇剑身。血咒剥落。但只能管一次。斩第二个得再浇。”
王星宇对青冥传讯：“东边阵眼交给你。带第四到第六路从侧翼切入。”
青冥回了一个字：“嗯。”
“苍玄。西边阵眼交给你。带第七到第九路从后路压上。”
苍玄咳了一声：“压。”
“魔璃。北边阵眼交给你。带倒戈将领从外围包抄。”
魔璃回得干脆：“北边。收到。”
星紫萱从侧翼传讯，罗盘声传过来：“我用星轨罗盘推演了四个阵眼的血咒薄弱点。东边最薄，北边次之，西边最厚。南边正中间最均匀。”
“知道了。”
米歇尔从高空压下来，混沌之翼收了一半：“我从高空压制血咒扩散。你们从地面切入。”
王星宇自己以暗影锁链缠住魔族主力外围，借锁链拉力荡入正南——魔族主力最密集的方向。血饮神剑劈开阵型，斩魔族精锐五千。
圣魔主宰从魔族主力后方走出来。比之前在古矿封印核心那次气息更强。
“人皇传人。你斩了杀戮主宰。但我不是杀戮主宰。我不跟你硬拼。”圣魔主宰用刀拄地，“我用万魔噬魂大阵抽断魂原的混沌本源。你斩我阵眼，血咒缠你。你不斩阵眼，混沌本源被抽干，断魂原塌。”
王星宇没接话。血饮神剑横斩，杀神之力炸开。圣魔主宰以本源凝暗红锁链硬接。锁链断成数截但重新凝聚。
王星宇没斩锁链。他闪到东边阵眼。
血饮神剑横斩。血咒护膜弹出来缠住剑身。暗红血咒顺着剑身往手臂上爬。他以太初神水浇在剑身上。血咒逐层剥落。第二剑斩碎东边阵眼。阵眼碎裂时析出一枚血咒晶核。
青冥从东边切入清剿阵眼周围魔族。
闪到西边阵眼。太初神水浇剑。第二剑斩碎西边阵眼。取血咒晶核。苍玄从西边压上清剿。
闪到北边阵眼。太初神水浇剑。第二剑斩碎北边阵眼。取血咒晶核。北边阵眼守将往魔璃方向退，被她一刀劈翻在碎石堆里。没等王星宇出手。她左肩布条又松了，这回没来得及缠，单手按住布条，另一只手拎着刀把溃散的魔族往暗影军团包围圈里赶。
闪到南边阵眼。太初神水浇剑。第二剑斩碎南边阵眼。取血咒晶核。
四个阵眼全碎。前哨阵崩解。
但圣魔主宰笑了。
“四个阵眼你全斩了。但万魔噬魂大阵主阵在天谴魔域。你斩前哨，主阵还在抽混沌本源。”
圣魔主宰在前哨阵崩解的同时以残余本源凝成阵纹投影。暗红光柱从投影里升起。他退入光柱。
王星宇提剑要追。脚抬起来——昊天的声音把他拽回来：“断魂原混沌本源被抽的速度没减。主阵在天谴魔域，你追圣魔主宰，断魂原没人压。半天，混沌本源会被抽干。断魂原塌，天渊腹地就暴露了。”
脚收了回来。
暗影空间吞了魔族主力残骸的暗影，十六亿五千五百万左右。四枚血咒晶核入手。暗影祭祀诅咒抗性提示跳了一档。
“圣魔主宰退的方向是十二魔塔。”昊天补了一句。
王星宇握剑的手紧了一拍。
十二魔塔。父母被囚的方向。
他对青冥传讯：“断魂原外围清剿交给你和魔刑天。我去天谴魔域。”
青冥那边沉默了一拍：“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