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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辰摇头，嘴角浮起无奈的弧度：
要了，也保不住。
魔主若知本使的威胁，本使有再多神器，也是死。
渊瞳的嘴角忽然裂开。
发出诡异的笑声。
难怪……难怪你能灭魔主。
你很聪明。
阳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渊瞳身上。
等待答复。
渊瞳沉默片刻。
吾答应你。
他的长袍缓缓飘起。
那些闭合的黑色眼睛在布料的褶皱中微微凸起。
开始施展某种古老的仪式。
至少……
在你踏足超越境之前，他的声音顿了顿，郑重承诺，魔主……不会感知到你的存在。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阳辰从入定中醒来。
主人——！！！
龙灵的尖叫声刺入耳膜。
阳辰猛然睁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古神号的甲板上。
长袍被冷汗浸透。
龙灵趴在他胸口。
金色竖瞳中满是泪水。
尾巴尖在他脸上轻轻拍打。
主人！你吓死本龙了！
三天！你整整躺了三天！
本龙以为你……以为你……
它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庄不凡从一旁挤过来。
灰袍下的面容憔悴如鬼。
眼窝深陷。
阳统领！您终于醒了！
这三天……您……您一直不醒……
阳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星空。
那里，空间风暴已经平息。
血色裂缝已经闭合。
那只黑色的眼睛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的虚空。
星辰稀疏，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安全。
风暴……停了？庄不凡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真的停了！
一切都正常了！
他转身，向舰上众神兵大喊：
风暴停了！阳统领醒了！
一切都正常了！
甲板上，众神兵欢呼雀跃，有的相拥而泣，有的跪地叩首。
有的茫然四顾，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苏醒。
那些曾入魔的神兵，此刻一脸茫然，看着周围的同伴，仿佛在问：
发生了什么？
阳辰的表情依旧淡淡。
他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庄神将，休整一日后，继续飞向骨魔大陆。
庄不凡一愣，随即点头：
但他看向阳辰的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阳辰入定三天，刚刚醒来，风暴骤停，一切恢复正常。
这绝不是巧合。
庄不凡不敢多问，但心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这个年轻的统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
舰队继续飞行。
半年。
整整半年。
他们穿越碎星带的残余区域。
避开星盗的巢穴。
绕过空间裂缝的陷阱。
终于来到骨魔大陆。
阳辰立于舰首。
暗金色的瞳孔投向那片血白大地。
他皱起了眉头。
骨魔大陆，不是一座普通的大陆。
是一具骸骨。
一具横亘于虚空中的、绵延亿万里的巨型骸骨。
灰白色的，是巨兽的肋骨。
一根根从虚空中隆起，如同无数座被风化的高山。
肋骨之间的缝隙，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峡谷中流淌着不是河流，是凝固的血。
黑色的血在峡谷中缓缓蠕动，如同某种伤口。
天空没有云。
只有一层灰蒙蒙的膜，像巨兽腹腔内的黏膜，覆盖着整片大陆。
空气中没有灵气。
一丝都没有。
相反，血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锈。
每一次吐纳都像在吸入死亡。
煞气四溢。
惊人的煞气从灰白的肋骨中渗出，从凝固的血河中蒸腾，汇聚成一种让神魂都为之震颤的暴戾。
阳辰感受到这股煞气的瞬间，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冲动。
一股想要拔刀、想要杀戮、想要将眼前一切斩碎的冲动。
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
瞳孔中的紫黑纹路剧烈流转。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但他神魂强大。
秩序神纹在识海中骤然亮起。
金色的锁链将那股暴戾强行镇压，将那股冲动碾碎。
呼……
阳辰吐出一口浊气，暗金色的瞳孔恢复清明。
但他猛然想起。
底下的神兵，可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刚想开口提醒，下令全员服用祛煞丹。
惨叫声已经从甲板下方传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