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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9章 刘锜猛卫顺昌城,岳飞奏捷朱仙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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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王伦赴金朝议事,正遭遇完颜金蒲卢虎等人谋反的时期。

完颜蒲卢虎自以金太宗长子,跋扈日甚,遂与挞懒秘密谋划篡弑,不幸事遭泄露。

蒲卢虎伏诛,挞懒以位处尊亲,更立有大功,特置不问,命为行台左丞相,杜充为行台右丞相。

挞懒奋然道:“我是开国功臣,奈何使与降臣为伍?”

挞懒遂复谋反。先是与宋朝廷议和,许割河南、陕西地,多出挞懒、蒲卢虎主张,至是金主完颜亶怀疑他暗中勾结宋朝,故有此建议,遂命捕诛挞懒。

挞懒南走,为追兵所及,将他杀死,于是并执拿住王伦,令宣勘官耶律绍文审问私通情弊。

王伦答言没有。

耶律绍文复问及来意,王伦答道:“前贵使萧哲曾以国书南来,许归梓宫及河南地,天下皆知。伦特来通好申议,有什么别情?”

耶律绍文说道:“你但知有元帅,尚知有上国吗?”

耶律绍文遂将王伦拘拿住河间,但遣副使蓝公佐还,议岁贡、正朔、誓命等事。

是时宋高宗皇帝的皇后邢氏亦病殁五国城,金国人亦隐秘此事,不使人闻。

蓝公佐返回报告宋高宗皇帝,宋高宗用秦桧言,再擢秦桧党莫将为工部侍郎,充迎护梓官及奉迎两宫使。

莫将方行,哪知金朝这边的金兀术、撒离喝已经分道入寇(入侵)。

金兀术自黎阳趋河南,势如破竹,连攻陷各州县,东京留守孟庾、南京留守路允迪不战即降。

权西京留守李利用弃城遁回,河南复为金朝占有。

撒离喝自河中趋陕西,入同州,降永兴军,陕西州县亦相继沦陷,金兵遂进据凤翔。

警报迭传,远近大震。

宋朝廷方遣胡世将为四川宣抚使,胡世将至河池,闻金人已经进入凤翔,忙召诸将会议。

吴璘、孙偓、杨政、田晟等相继到会,孙偓言河池不可守,杨政与田晟亦请退守险要。

吴璘厉声说道:“懦语沮军,罪当斩首!璘愿誓死破敌。”

吴氏兄弟,迥异寻常。

胡世将起座,指帐下道:“世将亦愿誓死守此。”好个胡世将。

胡世将遂遣诸将分守渭南。

寻而接到朝廷诏命,饬胡世将移军屯守蜀口,以吴璘同节制陕西诸路军马。

吴璘既得节制全权,即令统制姚仲等进兵至石壁寨,与金兵相遇。

姚仲麾旗猛进,将士都冒死直前,立将金兵击退。

撒离喝复使鹘眼郎君率精骑三千从间道趋入,来击吴璘军队。

吴璘早令统制李师颜在途候着,见鹘眼郎君到来,突然杀出。

鹘眼郎君猝不及防,竟而被李师颜军冲入队中,分作数橛,眼见得不能取胜,只好且战且逃,抛下许多兵杖,一溜烟地走了。

撒离喝连接败报,顿时大怒,自督兵至百通坊,与姚仲等战了一仗,又是不利,只好退回。

金人先在扶风筑城,设兵驻守,复被吴璘军队攻入,擒住三将及队目百余人。

撒离喝自此夺气,仍然返回凤翔,不敢越陇行军了。

了过陕西一方面。

只有河南一方面,金兀术已经入据东京,且派兵南下。

适刘锜奉宋朝廷命为东京副留守,行至涡口,方会食,忽然西北角上刮到一阵暴风,把坐帐都吹了开去,军士皆惊。

刘锜从容道:“这风主有暴兵,系贼寇将来的预兆,我等快前去抵御便了。”不识天文者不可为将。

刘锜遂下令兼程前进,至顺昌城下,知府陈规出迎,且言金兵将至。

刘锜即问道:“城中有粮食否?”

陈规答言:“有米数万斛。”

刘锜喜道:“有米可食,便足战守。”

刘锜遂偕陈规入城,为守御计,检点城中守备,一无可恃,诸部将相率怯顾,多说应迁移老稚,退保江南。

唯一将姓许名清,绰号夜叉,挺身出语道:“太尉奉命副守汴京,军士扶携老幼而来,一旦退避,欲弃父母妻孥,情有不忍,欲挈眷偕逃,易为敌乘,不如努力一战,尚可死中求生。”

刘锜大悦道:“我意亦是如此,敢言退者斩!”

原来刘锜曾受爵太尉,部下多是王彦八字军,因往守东京,所以俱携带家属,连刘锜亦携带家眷同行。

刘锜既决计守城,遂命将原来的各舟击沉江底,示无去意;并就寺中置居家属,用薪积门,预戒守吏道:“脱有不利,即焚吾家属,无污敌手。”

于是军士争奋,男子备战守,妇人砺刀剑,各踊跃奋呼道:“平时人欺我八字军,看我此番杀贼哩。”

行军全在作气。

刘锜取得伪齐所造痴车,以轮辕埋城上,又撤民户扉作为屏蔽,焚去城外人民庐居数千家,避免为敌人占有。

过了六日,整缮大概竣工,便有敌人骑兵驰至。

刘锜预设埋伏士兵,骤然突出,获住骑士二人,当由刘锜讯问,一不肯答,为刘锜所杀,剩下一人,名字叫作阿黑,一译作阿哈。看见同党被戮,不敢不据实相告。但说韩将军驻营在白沙窝,距离城地三十里。

韩将军为谁?便是金国之将韩常。

刘锜即夜遣锐卒千人往捣韩常军营。

韩常仓促拒战,禁不住来军勇猛,更兼因为当时月黑灯昏,金兵居然自相攻击,冤冤枉枉地死了数百人,不得已退兵数里。

那来军却得着胜仗,全师自归,韩常只好自认晦气。

既而金三路都统葛王乌禄率领士兵三万,与龙虎大王,怎么又出又出一个龙虎大王,未知是否是前些时候龙虎大王之子?合兵薄城。

刘锜却大开城门,似迎接一般,乌禄等反不敢进城,猛闻城楼上一声梆响,箭似飞蝗般射来。

金兵多中箭落马,渐渐退走。

刘锜亲督步兵从城中杀出。

可怜金兵落荒而逃,被刘锜军队蹙至河边,溺毙无数。

刘锜回军入城,休息二日,闻金兵又进驻东村,距城二十里,乃复遣部将阎充募敢死士五百人,乘夜袭敌。

可巧是夕天雨,电光四闪,阎充领壮士突入金营。

从电光影下,看见有辫发兵,立即杀毙,金兵又骇退。

刘锜闻阎充大获全胜,又招募百人往追,每人各给一嘂,同叫。如市中儿戏的叫子,作为口号,且嘱他见电起击,电止四匿,百人受计而去。

金兵正被阎充击却,退走十五里,正思下寨,蓦然听得嘂声四起,不由的慌乱起来,那电光忽明忽灭,电光一明,便有刀光过来,飕飕的好几声,有几个好头颅被它斫去,电光一灭,刀光也没有了,头颅也不动了。

金兵疑神疑鬼,起初尚不敢妄动,等到队中兵士多做无头鬼,忍不住奋起乱击。

哪知击了一阵,统是自家人互相残杀,并没有宋朝军队在内。

统将命士兵各爇火炬,偏是大风乱吹,随点随熄。

俄顷那嘂声又起,飞刀复至,害得金兵扰乱终宵,神情恍惚,自思站留不住,再退至老婆湾。

刘锜军百人,一个儿也不少,金兵却积尸盈野,多向枉死城中叫冤去了。

阎罗王恐也不管。

金兀术在汴,屡次接得败警,即率兵十万来援,刘锜又会集诸将计议,或云今已屡捷,可全师南归。

陈规说道:“朝廷养兵十年,正所以备缓急,况已挫敌锋,军声少振,就使寡不敌众,也当有进无退。”

刘锜接入道:“府公是个文人,尚誓死守,况汝等本为将士呢?

试思敌营甚迩,兀术又来,若我军一动,为敌所追,反致前功尽废,金虏得侵轶两淮,震惊江浙,我辈报国忠诚,岂不是变成误国大罪吗?”

将士闻言,方齐声道:“唯太尉命!”

于是军心复固,专待金兀术到来。

金兀术抵达城下,严责部将丧师,大众俱答道:“南朝用兵,非前日比,元帅临城,自知利害。”

金兀术不信,适刘锜遣耿训约战,金兀术怒道:“刘锜怎敢与我战?我视此城,一靴尖便可趯倒呢。”

金兀术亦成骄帅。

耿训微哂(微笑)道:“太尉不但请战,且谓四太子必不敢渡河,愿献浮桥五座,令贵军南渡,然后接战。”

金兀术狞笑道:“我岂畏刘锜吗?你回去报知刘锜,休得误约!”

耿训自回。

刘锜即于夜间使人至颍水边,置毒于颍水上流及水滨草际,告诫自己军士毋得饮水。

待至黎明,竟就颍水上筑五座浮桥,令敌军得渡。

时当盛夏,天气酷暑,金兀术率兵渡颍,人马多渴,免不得饮水食草,人中毒辄病,马中毒辄死,金兀术尚未知是中计,渡颍薄城,列阵以待。

刘锜以逸待劳,按兵不动。

至日已过午,天气稍凉,乃遣数百人出西门,与敌对仗。

金兀术见锜兵甚少,毫不在意,但令前军接战。

刘锜军统制赵撙、韩直麾兵奋斗,身中数矢,并不少却。

金兀术再遣兵助阵,把赵撙、韩直两将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