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奇修碎铁片修了一整天。
三块边角料,最大的有拇指盖大,最小的只有小指甲盖一半。
他用锉刀把边缘修圆,再用细砂纸打平,每一块都磨了至少一个钟头。旧仓库里光线昏暗,他把工作灯从墙角拖到桌前,锉刀推一下、停一下,细碎的铁屑落在摊开的报纸上,积了薄薄一层。
刻刀在这么小的铁片上刻短弧几乎看不清,白奇把放大镜架在额头上,刻一刀停下来用显微镜看一眼,刻完三块短弧时天已经黑了。
油涂上去之后,三块碎铁片表面都泛着一层暗绿薄膜。白奇把它们并排放在窗台上晾着,和那本笔记本并排放着。
明天带下去填三条分支的凹槽。
白奇把三块碎铁片用软布分别包好,递给时也,如果信号能传过去,就不用再找更大的铁片了。
时也把三块软布包收进内袋,和油瓶放在一起。
沐心竹站在旧仓库门口,银丝环缠好了,布条是今天新换的。
温岚今天回来。她说。
时也点头,方屿下午去碎石坡接她。我们先下断崖,回来再说。
两人沿旧路往北走。
路上时也把三块碎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看了一眼,最大的那块和第一接口的尺寸接近,最小的那块只有第三接口的一半大。
白奇说碎铁片涂了油之后信号能传过去。他把碎铁片收好。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托在掌心。
环上的九道光稳定地亮着,没有震,今天没震。从昨天第三接口填上之后一直没震。
分叉之后信号走了三路,银丝环可能需要适应。
时也把油瓶拿出来递给她,今天填分支凹槽的时候把油涂在银丝环上,可能有帮助。
沐心竹接过油瓶,用指尖蘸了一点涂在银丝环表面。
油渗进裂痕的缝隙里,环上的银白光收敛了一些。
到断崖平台时协会的清理队已经清完了第三段,平台上堆着新清出来的沉积物。
苦玉在平台边上把速降绳固定好,旁边多放了一套备用绳。
协会的人说下周清第四段,从第三层横梁往下。
苦玉把绳头检查了一遍,你们今天下到第三层的时候他们不在上面,可以放心走。
时也和沐心竹先降。
崖壁金属网被协会清过的部分露出银灰色的金属本色,网眼之间的沉积物被刮掉之后网络结构更清楚。
时也经过第一层横梁时看了一眼清理过的网面,网丝交叉处的暗绿沉积物被保留了下来,
只清了网眼中间的部分,网丝上的沉积物还在,信号传导应该没受影响。
下到第三层竖井,穿过通道走到十八号方片的小空间。竖井里比上面安静,风从通道深处缓缓流过,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味。
第一、第二、第三接口的小铁片都在凹槽里,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稳定。
时也把清理工具取出来,从第三接口往北刮沉积物。
刮了大约一掌深,通道壁纹路分成了三股。
时也蹲在分叉处,先把最大那块碎铁片取出来,放进往北分支的凹槽里。
碎铁片和凹槽贴合之后,油膜泛波纹,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跳了一下,然后稳定在一个比之前更高的水平上。
往北分支通了。沐心竹看着屏幕。
时也把第二块碎铁片放进往东北分支的凹槽。
铁片小一圈,放进去之后信号跳了一下,但幅度比往北分支小。
东北分支也通了,但信号弱一些。
沐心竹把探头贴在凹槽旁边测了一下,可能是铁片小了,接收面积不够。
时也把最后一块最小的碎铁片放进往西北分支的凹槽。
铁片只有小指甲盖一半大,放进去之后信号跳了一下,然后稳定在一个更低的水平上。
西北分支信号最弱。
沐心竹看着屏幕,三块碎铁片大小不同,信号强度跟着铁片大小走。
时也蹲在分叉处把三组数据记下来。他写得很慢,每记完一组,都要对着屏幕再核对一遍读数。
往北分支信号强度最高,东北次之,西北最低。
三条分支的凹槽都填上了,信号从十八号方片经过三个接口传到分叉处,再分三路传到三个凹槽。
三路都通了。他站起来,但西北分支的铁片太小,信号衰减得厉害。如果西北分支再往北有接口,那块碎铁片可能撑不住。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靠近三条分支的凹槽。
环上的裂痕光透进去,三个凹槽同时亮了一下,但西北分支的亮光最弱,持续时间最短。
银丝环能感觉到三条分支的方向。她把环收回来,往北分支和东北分支的信号比较稳,西北分支信号跳了几下才稳定。
时也把这条记在笔记本上。
三人从十八号空间退出来,经过金属柱空间时,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柱面。
柱面纹路从底部往上亮到十一段,最顶上那段暗纹在银丝环靠近的时候亮了一下,比昨天亮的时间长了一些。
柱顶在慢慢变亮。她把银丝环收回来,三条分支填上之后柱子有反应了。
时也看了一眼柱顶那段暗纹,可能还得等西北分支的信号稳下来。
两人沿原路返回崖顶平台。
苦玉在平台上等着,旁边多了一个人。
温岚站在苦玉旁边,背包放在脚边,手里提着一个取样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