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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奇修第三接口的小铁片修到后半夜。
前两块铁片是从矿区废料里找的，大小还够用。
第三接口的凹槽只有小指甲盖大，废料里找不到那么小的铁片。
白奇把之前修第一接口时切下来的边角料翻出来，用锉刀一点点磨，磨到拇指盖大小，再用细砂纸把边缘打圆。
刻刀在这么小的铁片上刻短弧很费劲。
白奇用台钳夹住铁片，放大镜架在额头上，刻一刀停下来看一眼，刻了快两个钟头才把短弧的轮廓刻出来。
油涂上去之后，铁片表面泛着一层极薄的暗绿。
何小叶早上来旧仓库时，白奇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铁片放在桌上用软布盖着。
“修好了？”何小叶把软布揭开看了一眼。
铁片很小，背面短弧细得像根头发丝，但走向和通道壁纹路对得上。
“修好了。今天带下去填第三接口。”白奇睁开眼，把铁片重新包好递给何小叶，“给时也送去，让他出发前带上。”
何小叶拿着铁片去宿舍找时也。
时也刚把背包理好，看到何小叶递过来的软布包，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比第二块还小。”他把铁片收进内袋。
“白奇修到半夜。”何小叶站在门口，
“他说第三接口填上之后相位偏移可能归零，也可能还差一点。通道壁再往北如果还有第四接口，就得找更小的铁片。”
时也把背包甩上肩，往矿区门口走。
沐心竹已经在等着了，银丝环缠好了，布条比昨天又换了一条新的。
苦玉把速降绳扔进方屿的皮卡车斗，自己也爬上去坐在绳圈旁边。
“今天协会的人清第三段崖壁，从第二层横梁到第三层。我们下到第三层的时候他们在上面，错开。”方屿发动车子。
到断崖平台时协会的清理队已经在往下走了，绳索从崖顶顺到第二层横梁位置。
时也和沐心竹从平台另一侧降下去，避开清理队作业的范围。
下到第三层竖井，穿过通道走到十八号方片的小空间。
第一接口和第二接口的小铁片都在凹槽里，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稳定。
时也把清理工具取出来，从第二接口往北刮沉积物。
刮了大约一掌深，通道壁纹路汇聚到第三接口周围。
凹槽确实比前两个都小，时也把白奇修的小铁片从软布包里取出来，对准凹槽放进去。
铁片和凹槽贴合，油膜泛波纹，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跳了一下，然后稳定在比之前更高的水平上。
“第三接口填上了。”沐心竹看着屏幕，“信号又往北传了一段。”
时也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信号稳定，没有掉。
他继续往北清理，又清了大约半臂深，通道壁纹路末端忽然散开了，不再是单条纹路往北延伸，而是分成三股，每股末端各有一个更小的凹槽。
“分叉了。”时也蹲下来看。三个凹槽大小差不多，都比第三接口小一圈，里面都是空的。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三个凹槽。
环上的裂痕光透进去，三个凹槽同时响了一声，然后各自浮出暗绿纹路，往三个不同的方向延伸。
“三条通道。”她把银丝环收回来，“往北、往东北、往西北。”
时也把三个凹槽的位置和方向记在笔记本上。
三个凹槽都需要填铁片，但白奇只修了一块。
他把第三接口填上之后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数据调出来看，三条通道的信号强度都比第三接口之前的通道弱一些，但还在可测范围内。
“第三接口填上之后信号分了三路。”
他把探头贴在三个凹槽中间的位置测了一下，“分叉处的信号强度是第三接口的三分之二。
三路各自再衰减，到凹槽位置可能只剩一半。”
“三路都要填铁片。”沐心竹把银丝环从三个凹槽旁边收回来。
时也点头，把三个凹槽的尺寸和位置记全。
他把信号记录仪收好，从十八号空间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