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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心竹从宿舍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块干粮，递了一块给时也。
“温岚那边有消息吗？”她在他旁边坐下来。
“方屿说到了，明天开始测中继站。”
沐心竹咬了一口干粮，嚼了一会儿，“时也，你说温岚在石柱区会不会碰到什么？”
“碰到什么？”
“她当年在石柱区碰过铁片，听过声音。这次去测中继站，可能会再碰到类似的情况。”
时也想了想。
温岚在石柱区碰铁片是十几年前的事，当时沈遥在场，两人碰了铁片之后一个往北一个往南。
温岚这次去测中继站，测的是子节点往北的延伸段，离她当年碰铁片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
“她带了两个人，有情况会发信号。”时也说。
沐心竹把干粮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我不是担心她出事。我是想，如果她在中继站那边也碰到铁片，会不会跟沈遥一样，手指上多个疤。”
时也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
他想起沈遥的疤消了之后手指上只剩一道浅白的旧痕，温岚的短刀上有一道旧缺口，两人的疤一个在身上一个在刀上。
“她带了油。”时也说，“碰到铁片的时候涂点油，疤可能不会留那么久。”
沐心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周全。”
时也没接话。
两人在旧仓库门口坐了一会儿，矿区傍晚的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断崖方向干燥的土腥味。
第二天早上出发去断崖，时也和沐心竹下到十八号方片空间。
第一接口的小铁片还在凹槽里，信号稳定。
时也把清理工具取出来，从第一接口往北继续刮沉积物。
刮了大约一臂深，通道壁上的纹路汇聚到第二接口周围。
接口比第一接口小一圈，凹槽里空着。时也把白奇修好的小铁片从软布包里取出来放进去。
铁片和凹槽贴合之后，油膜泛波纹，信号记录仪上的波形跳了一下，然后稳定在更高的水平上。
“第二接口填上了。”沐心竹看着屏幕，“信号又往北传了一段。”
时也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信号稳定，没有掉。
他继续往北清理，又清了一臂深，通道壁纹路末端隐约能看到第三个更小的凹槽。
“还有。”他蹲下来看。
第三个凹槽只有小指甲盖大，里面也是空的。
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凹槽。
环上的裂痕光透进去，凹槽内部响了一声，然后浮出比前两个更细的暗绿纹路。
“越来越小。”她把银丝环收回来。
时也把最后一块备用铁片取出来试了试，还是大。
他把凹槽尺寸记在笔记本上，“回去让白奇再修一块。”
两人把清理范围记下来，从十八号空间退出来。
经过金属柱空间时，沐心竹把银丝环靠近柱面。
柱面纹路从底部往上亮到十一段，最顶上那段暗纹在银丝环靠近的时候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柱顶在变亮。”她把银丝环收回来，“但还没全亮。”
时也看了一眼柱顶那段暗纹，“第二接口填上之后信号往北传得更远了，柱顶应该会跟着亮。”
两人沿原路返回崖顶平台，苦玉在平台上等着。
时也把第二接口填上的数据和第三接口的位置报给她，苦玉记在记录本上。
“白奇说主干信号和网脉信号的同步时间在变长。”
苦玉把记录本收好，“今天上午同步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又分开了。”
时也点头，三人沿旧路基返回矿区。路上沐心竹走在时也旁边，银丝环在手指上安静地亮着，没有震。
“第二接口填上之后银丝环没震。”她把手伸出来给时也看。
“反馈停了，银丝环适应了。”时也看着她的手指，“第三接口填上之后可能还会震一下。”
回到矿区时太阳偏西了。
白奇在旧仓库里把第二接口的数据录进模型，三维图上通道线又延长了一段，末端标了第三接口的位置。
“第三接口比第二接口小一圈。”白奇把模型保存，“我今晚修一块更小的铁片，明天你带下去填。”
时也把今天的记录交给白奇，走出旧仓库。
温岚那边还没有消息，方屿说明天才能到第一个中继站。
他在矿区门口站了一会儿，往宿舍走。
回房间后推开窗，窗台上空着。
他在桌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画了通道线，标了三个接口，第一第二已填，第三个待填。
画完之后他在
“相位偏移两秒到一秒。第三接口填上之后可能归零。”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灯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