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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父亲曾经也是匆匆离开,随后在后半夜被推回来的。
直至现在,黄英雄都还记得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没事的,妈。”
念及此处,黄英雄反搂住她,呼了口气,冷静安慰着自已重要的家人。
但是……母亲什么也没说,也没问。
静静拥抱片刻,目送着黄英雄去洗了个澡,回到房间之后,她才也回了自已的房间,当时已经临近4点。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黄英雄早晨八点不到,又骑着车直奔警局与医院。
在家醒来的母亲看不到他,自然会有此一问。
回复完母亲的信息,黄英雄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机看向病床之上。
“嗯?”
可这一转过头去,黄英雄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徐北魁已经醒了过来。
“……”
醒来的徐北魁,正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北魁?”
黄英雄带有几分不确定地唤了一句。
徐北魁没有应答,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仿佛终于理清了现状,瞳孔才缓缓聚焦,艰难地转动脖子,将视线移向床边的黄英雄。
“……英雄?”
徐北魁勉强挤出一丝惨笑,声音沙哑地说。
“你终于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黄英雄如释重负地露出了一丝笑容,点点头,关心道:
“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口不口渴,先喝点水?”
“……”
徐北魁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随后,他盯着黄英雄看了几秒,缓缓抬起自已打着点滴的手,放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虚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昨、昨晚的事。”
徐北魁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我都记得。”
“……”
黄英雄的笑容微微一顿,沉默了下来。
“我……全都记得。”
徐北魁重复了一遍,声音开始发颤。
他闭上眼睛,眼眶的肌肉痉挛般抽搐着。
“我袭击了同伴,也差点杀死父母,还被体内暗中酝酿的怪物脱笼而出,我……我……”
“……”
黄英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吸了口气。
“每一次攻击,我都记得。”
徐北魁的嘴唇颤抖着,声音越来越碎,“我的蛛矛刺向他人的时候,我脑子里有另外一个我在喊,喊得撕心裂肺的,让我住手……但我停不下来。
我、我停不下来。”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单,关节发白。
“我眼睁睁看着自已的身体,将他们的肢体切断,我看到鲜血流了一地,我看到满地都是残肢……”
他的声音在某个音节突然撕裂,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病房里安静了好几秒。
“但是……我停不下来。”
徐北魁怔怔说着,眼眶已经泛红了:“我停不下来,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