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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世平表情不变,淡淡说道:“怎么,你还对此事抱有质疑吗?”
“没有了……”
月岛琉璃连忙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态:“我要开始了。”
“嗯。”卫世平颔首。
紧接着,只见她抬起右手,将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
下一秒,鲜血迅速从指尖渗出,在淡蓝色的荧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
月岛琉璃将流血的手指按在石阵最外缘的一块立方体上,口中开始低声念诵起某种古老的咒语。
咒语的音节古老悠远,每一个发音都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
“轰轰轰——”
随着她的念诵,那块被鲜血触碰的石头开始震动,散发光芒。
起初只是微弱的荧光,像是萤火虫在石头表面栖息的一瞬,可很快,光芒沿着石刻的纹路蔓延开来,从一块石头传递到下一块,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石阵中扩散。
短短几秒内,光芒的点缀下,整片石阵化作了一轮沉入地底的太阳。
光芒极其强烈,就连卫世平都不得不微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月岛琉璃站在那片光芒的正前方,身形纹丝不动。
光芒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张原本清冷的面孔镀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光辉。
但她的表情却与“神圣”二字毫不沾边;她紧咬着下唇,眉心拧成一个微小的结,像在承受某种隐秘的痛苦。
咒语的声浪回响在空洞,两人所在的脚下地面开始震颤,发出一阵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低沉的轰鸣声。
仿佛有什么沉睡在岩层之下的巨兽正在翻动身体。
数息之后,石阵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然后,波纹的中央裂开了。
一道竖着的缝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的黑暗之中。
缝隙的边缘呈现一种不稳定的锯齿状,像是空间本身被某种力量粗暴地撕裂。
缝隙的内部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流动的、不断变幻的光与影,如同极光被囚禁在了一道狭窄的裂缝里。
“……有趣。”
卫世平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空间裂隙,但像眼前这样十分瑰丽、奇妙的可不常见。
因为,这道裂缝不像是单纯的门,更像是一张嘴,一张正在等待猎物的嘴。
“这里就是……‘天门’。”
月岛琉璃收回流血的手指,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的疲惫:
“穿过天门之后,就是高天原了。卫先生,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天门裂开的瞬间,异变也同时发生了。
天门的另一端,那些流动的光影裂缝深处,猛然涌出了无数白色的身影。
数量密密麻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涌来。
她们的身上穿着统一的白色上衣与绯色袴裙,长发用白色的檀纸束在脑后,额前垂下的金色发饰在光芒中反射出冰冷的微光……
——是高天原的巫女。
“……”
看到来人,卫世平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戒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