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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也没有必要写书了。
因此，在史册上抹去他的痕迹，既能够发泄心中的不满和怨恨，也能够尽可能地将他的思想抹去，避免这种在当时大逆不道的思想继续传播下去，让更多人心里头真的生出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然后发出质疑，不服管束。
对于许多思想来说，这种做法都相当有效。
因为固然民间有各种传播途径，也有不少人可能私藏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籍，但是真的能够保证稳定传承下去、能够确切不会被中途直接失传毁掉、不会因为战火或者拥有者出问题而随之毁坏、不会莫名其妙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只有官方史册。
民间的，或许今年、明年，乃至一百多年都还在，但是两百年呢？三百年呢？遇到战火呢？这户人家出事呢？这户人家没出事但是遭遇明火之类的呢？
官方史册则基本上没有这样的问题。
即便遭遇战火，即便原本的主家完了，即便时移世易……大体上，官方史册还是能够更好地保存下来的。
所以，想要思想存续，那最好最好，还是能够被官方史册记载。
大部分思想都是如此，所以大部分思想和相关人员最怕的，也是不被官方史册所记载——不仅仅是没有正面记载，连负面抹黑都不愿意往上写，而是直接彻底抹除痕迹，正面负面都没有。
那就是几乎没有什么回天之力了。
但也有少数思想和相关人员，他们并不畏惧这些。
李贽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思想在民间——不只是普通百姓那个民间，还包括了有一定能力、有一定影响力和权力的读书人士绅群体——的影响力太强了，认可度太大，流传度也太高了。
流传度高，所以许多人都知道他的情况，了解他的思想，可能能够买到或者手里面有他的着作或者其他泰州学派相关人员的着作。
影响力强，认可度大，所以这些了解他的思想的人即便面对朝廷给他的定罪和打压，也依旧认可他，并且言行中会继续传播下去，即便不向外传播，也会在自己的子孙或者弟子中传播；手里面有他的书的人，则会顶着朝廷的禁令继续收藏保存他的书，保存其他泰州学派人员的书，并且和前者一样继续在内部传播传承他的思想。
这些人有能力藏书，也有能力传承；同时因为数量太多太多，所以即便历经百年，经过战火，有人出事，有家族落败，也依旧能够剩下一部分继续传承下去，继续藏书。
朝廷的力量，在这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过……刘邦微微挑眉，这是不是证明，后来的这个“朝廷”，距离明朝的时间没那么远了？
不然的话，要是经过几百年，那李贽的着作以及他本人的各种民间记载，还真不一定能够保存下来啊，大概率是要遗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