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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对崇儒祠，果然泰州学派中人也没有发表什么反对意见。”
“万历六年，崇儒祠建成之后，王艮的儿子王襞更是直接进入了崇儒祠，依托崇儒祠的情况和位置来举办了一场大型会讲，而且，为了参与这样的会讲，从全国各地闻讯而来的学者络绎不绝，可以说是拉来了大量泰州学派中人。”
“效果确实不错。”朱棣点头，只不过，他不是很信任耿定向，“耿定向真的了解泰州学派里面的这些人情况如何吗？”
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建造崇儒祠，当然不是一个坏主意，如果操作得当，那是能够收获极大好处的，甚至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但是想要获得这么多好处，其中的关键甚至都并非是建造崇儒祠本身，而是对泰州学派中人，特别是关键人物的了解和判断。
这些在泰州学派内部举足轻重的人，他们究竟是什么性格？什么情况？自身和家中是什么样子？他们有什么追求？有什么喜好？性情方面，是喜欢冒险，还是偏向保守？是愿意调和，还是非常坚定绝不回头？是觉得能够跟朝廷谈一谈的那种，还是觉得和朝廷没有什么话可说最好直接朝廷暴毙的那种？
等等等等。
这些，全都是关乎于人的具体问题，而这也正是决定耿定向等人计划最终究竟能否实现、会走向何方的关键所在。
毕竟，这到底是人所组成的学派，也是人所组成的官府，一切的问题都绕不开人本身。
如果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是现在泰州学派剩余的核心，那么有了何心隐的例子在前，又有罗汝芳被罢官，那么这个新核心大约就是会飞速退缩，朝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如果这个人非常坚定，毫不动摇，并且还很有头脑，那么后来就很难想要获得政府最开始想要获得的好处呢。
所以关键问题来了：作为上层王学中的一员，又是现在这个新朝廷的官员，这个耿定向到底是临时还在岗呢，还是还是一直都在岗？如果是前者，那么威慑力显然不足。
同时，另一个问题就是，耿定向真的了解这些关键人物吗？
想要以此尝试分化显然并非难事，也并非坏事，但是前提是了解清楚内部情况，能预料到可能的问题并且提前做足准备。只不过，一定是要了解内部人员的性情情况的——而耿定向，他了解吗？
他清楚吗？
他确定吗？
他当然了解，当然清楚，当然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