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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来？”李远方盯着他，一字一顿，“再慢下去，莒营就要烂在泥里了。你告诉我，慢慢来，要到哪一年才是个头？”
办公室主任被他盯得脊背发凉，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安排。”
一个月内，李远方处理了十多个违纪干部，有吃空饷的，有挪用公款的，有跟企业老板称兄道弟、吃拿卡要的。处理决定一贴出去，全县震动，机关工作人员收敛许多。
紧跟着，他开展“正风肃纪”专项行动，一口气查处多名科级干部，把本地干部抱成团的圈子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调整了一批重要岗位，把那些有本事、口碑好的干部提拔上来。
有个被排挤多年的老科长，提起来那天，当着全单位的人朝他鞠了一躬：“李书记，莒营的干部，不是都烂了。”
李远方一把扶住他：“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站稳脚跟后，李远方把兰泽那套经验搬了过来，谋划产业集聚区，跑省城、跑沿海，把食品加工和纺织服装企业一家一家请进莒营。
有人劝他：“李书记，莒营县这底子，连路都是土路，哪养得起这些厂？”
李远方站在一片荒地上，指着脚下：“这里是块地。地不嫌弃谁穷，我李远方也不嫌弃莒营穷。厂建起来，路修起来，莒营就有了希望。”
真正难啃的硬骨头，是那些县领导亲属的案子。
县里某领导的弟弟开着公司，挂着招商旗号吃拿卡要；另一个领导的老婆，在厂里挂个空名，干拿薪水。
案子刚查到一半，求情的电话就打到了李远方手机上，话里话外都是“高抬贵手，来日方长”。
李远方把手机放到桌上，淡淡回了一句：“莒营要想干净，这刀得我先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挂了。
许茂清在纪委那头给他撑腰，直接把相关材料调走。
一个月后，涉及县领导亲属的腐败案件全部办结，涉事干部被一锅端。
消息传开，全县干部都看明白了，这位新书记，是真敢动刀子的。
一年下来，莒营县的经济数据明显改观，招商引资实现突破，停产的企业重新冒了烟，干部群众的精气神也回来了。
年底，在全县干部大会上，李远方站在主席台上，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莒营穷，穷在骨子里，也穷在根子上。但这个国家级贫困县的帽子，我李远方三年之内摘掉它！五年，建成经济强县！”
台下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经久不息。
散会后，廖国安的电话打进来：“远方，莒营这一仗，你打得漂亮。”
李远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的县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