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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9章 苏日结仇,不死不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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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9章:苏日结仇,不死不休

话音方落,不待众人从梦中惊醒,

神人抬手轻挥,一股沛然却柔和的造化之力自天穹垂落,

如流水般漫过整座列岛。

山川城池、街巷屋舍、军民百姓、稻禾军械、牛羊牲畜,

凡有生有识之物,尽数被这股力量轻轻托起,卷入虚空通道之中。

全程无声无息,列岛之上无一人惊醒,

所有人都还陷在沉沉睡梦之中,随虚空流转,

横渡沧海,往西伯利亚而去。

待得所有人连带着城池村落尽数落定,余元回身一掌按向东瀛列岛。

只听地底轰鸣闷响,海床崩裂,

地脉沉陷,四座大岛连同周遭数百小岛,

缓缓沉入万顷碧波之下,海面上只余下零星礁岩,

仿佛这片国度从未存在过。

此时西伯利亚恰逢五月初夏,白昼渐长,

气温凉爽温润,草木正值萌发盛期,

次日天光大亮,西伯利亚东部的广袤荒原上,第一缕晨光刺破松林。

睡梦中的人们陆续转醒,睁眼的刹那,所有人都僵住了。

纸窗之外不再是熟悉的檐角与海浪声,

推开屋门,眼前是澄澈得不像话的苍蓝天穹,

脚下是带着松针气息的黑土地,远处是连绵无际的针叶林海,

冷风卷着松涛掠过耳畔,哪里还有半分东瀛故土的模样。

孩童的哭声、妇人的惊叫、士兵的呵斥声瞬间炸开,

千万军民望着全然陌生的天地,恐慌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混乱之中,忽有一名老者颤声开口:

“昨夜……昨夜我梦见一尊金甲神人,说咱们列岛要沉,他要救咱们去好去处,还赐了土豆神物!……”

一句话如投石入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众人七嘴八舌一对,竟发现家家户户、人人皆是一般的梦境,

金甲神人的容貌、言语分毫不差。

此前还只当是荒诞乱梦,如今睁眼便换了天地,由不得人不信。

东瀛高层强压下心惊,当即下令:

遣精锐斥候分海路折返东方,探查本土情形;

另遣人马四散勘探周遭地界,弄清楚此处究竟是何方。

数日后,两路斥候先后折返,带回来两个截然相反的消息。

一则是噩耗:

东瀛四岛连同周边数千岛屿,尽数沉没于汪洋之中,

海面之上只剩几座孤礁,连半片可立足的陆地都寻不见了,

天灾沉岛之言,半点不假。

一则是惊讯:

脚下这片土地,竟是北境西伯利亚的东部荒原,

地域辽阔何止本土十倍,黑土肥沃宜耕,

林海连绵宜猎,地下煤铁诸矿蕴藏极丰。

更难得的是,虽比本土稍寒,

却远比那地震频发、灾异不断的岛国更具基业气象,

全然不是想象中的冰封绝地。

两相对照,劫后余生的庆幸渐渐压过了恐慌。

神道教神官趁机奔走宣扬,称金甲神人乃是天照大神化身,

预知天灾,庇佑子民,特意选了这片神赐沃土,以光大和族运。

民众本就信了梦中警示,听闻此言更是心安,纷纷拜谢神恩。

军部高层更是喜出望外——有这般广袤疆土与无尽资源,何愁霸业不成?

当下便划定疆域,分兵驻守,

屯垦开荒,俨然以这片土地的主人自居。

这批凭空降临的异族人,很快惊动了西伯利亚当地的原着居民。

当地人从没见过这等短衣跣足、操着陌生言语的人群,

当即报给了俄国政府。

此时的俄国经变法革新,成了一个更加强大可怕的国家,苏联。

国力早已从日俄战争的挫败中恢复过来,

只是尚未真正登顶巅峰。

接到奏报,苏联高层震怒不已——当年旅顺、对马海峡的旧仇还没算,

这东瀛人竟主动送上门来,还敢明目张胆占了苏联领土?

新仇加旧恨,当即点起远东军团,

浩浩荡荡往西伯利亚东部开去,要将这伙不速之客尽数赶出去。

两军一碰面,便是不死不休的死战。

东瀛刚经“神赐疆土”的鼓舞,兵员充沛,

枪械火炮皆是顶尖水准,打起仗来悍不畏死;

苏联虽变法有成,可重心远在欧洲,

远东兵力空虚,装备与后勤都仓促得很。

几番交锋下来,苏联节节败退,

不过月余功夫,半个西伯利亚便落入了东瀛手中。

东瀛军部意气风发,当即下令乘胜西进,

要一鼓作气拿下整个西伯利亚,直叩乌拉尔山。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五月的温润气候不过是北地的短暂馈赠,

真正的杀招,藏在盛夏的酷暑里。

时序入夏,西伯利亚的气温骤然回升。

这里的冻土沉睡了大半年,表层看着坚实平整,

实则底下全是冻土层。

夏日一暖,表层冻土尽数化开,平地瞬间化作无边无际的沼泽烂泥。

深可及膝的黑泥黏腻腥臭,踩进去便拔不出脚,

骡马陷进去转眼便没了顶,辎重车辆更是寸步难行。

原本规划好的行军路线尽数作废,补给线彻底瘫痪,

前锋部队走出去几百里,后方便再也送不上一粒粮、一颗弹。

比沼泽更恐怖的,是铺天盖地的蚊虫。

原始森林与沼泽湿地里,蠓、蚊、蚋、虻成群结队,如乌云般席卷而来。

寻常蚊虫不过叮个包,西伯利亚的蚊蠓却凶戾至极,

隔着薄衣便能吸血,一拥而上能将牲畜活活叮死。

士兵们脸上、手上但凡露着皮肉的地方,

瞬间便布满红包,奇痒钻心,抓得血肉模糊也无济于事。

夜里宿营,帐篷外蚊虫撞击的嗡嗡声盖过人语,根本无法合眼;

不少士兵被叮咬后发起高烧,染上疟疾、脑炎,

缺医少药之下,成批成批倒在荒原上。

瘴气、湿毒、疫病跟着接踵而至。

泥泞之中尸体腐烂,恶气蒸腾,

军队中非战斗减员一日多过一日。

原本锐不可当的东瀛大军,被这西伯利亚的夏日狠狠绊住了脚步,

别说西进,连守住现有地盘都日渐吃力。

先锋部队困在沼泽深处,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每日都有士兵倒在蚊虫与疫病之下,士气一落千丈。

军队的焦头烂额,终究还是要普通百姓来买单。

荒原之上的村落里,日子更是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