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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9章 五棺辨息 守护鸟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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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把《游罡遁气诀》翻到末页,那三行口诀他已经嚼了不知多少遍,字都快磨进眼底。

气从丹田下方起来,走第七重的路线。

右肩、右肘、手腕、指尖,整条右臂被气托得稳稳的,再往双腿引,左腿通,右腿也通,没有慢那一线。走完一遍,又走一遍,第三遍走完,四肢百骸里的气铺得匀了,像一层薄水漫过河床,哪儿都不缺。

“收形。”

他低声念了一句,把气往体表引。

不是往脚下引。

气贴着皮肤走,从胸口往两侧铺,从后背往下走,走到脚踝,再从头顶往下收,把整个人裹成一根线的形状。那感觉说不上疼,也说不上舒服,像有人拿一层极薄的膜把他从头到脚包了一遍,包得严丝合缝,连指缝里都填满了。

烛渊盘在旁边,蛇头抬着,竖瞳一眨不眨地看他。

“你成了吗?”

伯言睁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手,可气裹在外面,皮肤底下的血色都淡了一层,整个人看着比方才薄了一线。

“成了。”

烛渊的蛇信弹了一下,又缩回去。

“你这模样,越来越不像人了。”

它顿了顿,蛇头往第三道拱门那边偏了偏,声音低下去。

“小白,我不拦你过去,你修成了,是你的本事...可要是答应你出去,你得告诉我——我怎么跟你走?”

伯言把星渊葫芦从腰间解下来,托在掌心。

“你先进葫芦里,我先过去,落地就把你放出来。”

烛渊的竖瞳缩了一下,蛇头往后仰了半寸。

“进葫芦?”

“这葫芦装得下丹药,装得下死物,也装得下活物。”

伯言把葫芦口朝它转了转。

“你在里头待一息,我一过去就开。”

烛渊盯着那葫芦看了几息,蛇信在空气里卷了两遍,像是在掂量。它盘着的身子松了一圈,又紧回去,最后蛇头一沉。

“行,我信你一回。”

它往葫芦口凑,蛇身一寸一寸往里收,收到最后,尾巴尖在葫芦口外停了一停,才缩进去。葫芦轻轻一沉,伯言把它系回腰间,掌心贴了一下葫芦肚,能感觉到里头有一团温热的、沉甸甸的东西在动。

“等着。”

他转过身,面对第三道拱门。

通道里的魔气还是那副样子,从深处往通道口涌,一层一层地往外漫。伯言把气线搭上去,先试了一寸,气线顺着涌势往前滑了一尺,没散。他又试了一尺,滑出去三丈,还是没散。

“顺势而为!”

他不再犹豫,整个人往通道里一送。

气线搭上魔气的涌势,被那股从深处往外顶的力一弹,整个人化成一道极细的线,贴着通道壁往前射。魔气从两侧包上来,贴到气线表面,滋滋地响,可气线太细,魔气咬不住,咬上去就滑开。通道在视野里拉成一条模糊的灰线,石壁、砖缝、暗红色的渍痕,全成了一片往后飞的影子。

一息。

气线绷到极限,伯言感觉丹田下方那团气被抽得只剩一层底,再绷一瞬就要断。他咬着牙没松,又撑了半息,前方那片黑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口子后面是亮的。

气线从口子里弹出去,散了。

伯言双脚落地,膝盖一软,单膝磕在石面上,手掌撑住地。气散了,人回来了,血里那股被魔气咬住的感觉只沾了一丝,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他喘了两口气,把气往丹田下方收,收得慢,收了三息才收回半团。

“赌对了!”

他抬头。

眼前是个硕大的洞窟,比井底那片药田大出不知多少倍。

洞顶极高,高到看不清顶在哪儿,只看见一片暗青色的光从上面漫下来,不刺眼,却把整个洞窟照得清清楚楚。洞窟四壁是整块整块的青石,石面上没有一道凿痕,像是天然长成的。地面上铺着一层极细的白沙,沙面上没有脚印,没有灰尘,干净得不像话。

洞窟正中,五口棺材。

五口棺材不是并排摆的,是围成一个圈,圈心空着,空处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图——圈,圈里一横。

伯言站在圈外,看了那图两息。

慧觉残魂画的那个没画完的图,就是这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清了最近那口棺材的棺头。棺头上刻着一个字,笔画粗粝,是刀凿的。

“一。”

他绕过去,看第二口。

“二。”

第三口。

“三。”

第四口。

“四。”

第五口。

“五。”

五口棺材,五个字,一到五。

棺身都是同一种青石,棺盖上没有缝,看不出是从哪儿开的。伯言站在五口棺材中间,把棺头上的字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第四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停。

第四口棺材的棺头,字。

“云逸?”

伯言的手指在袖中收拢了一线。

第五口,棺头字

“若海?”

他把这两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又转回第一口。第一口棺头的字

“连影。”

第二口。

“许景明。”

第三口。

“朱神妙。”

伯言站在五口棺材中间,把五个名字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连影、许景明、朱神妙、云逸、若海。

他先前只知道两个名字。

云逸,若海。一个是他十世之前的本相,一个是他体内封着的邪物本体。

许景明这个名字,倒是头一次知道,他只晓得——噬灵魔君许言,是二代帝君的后裔。

连影这个名字,是进了连云堡才知道的,初代帝君,连家的老祖。

朱神妙,他也是今天头一回听见。

“看来这是历代天柱帝君的陵墓。”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洞窟里传出去,撞在四壁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散得听不清了。

“居然在这里?”

他把星渊葫芦从腰间解下来,拔开塞子,往白沙地上一倾。

烛渊从葫芦口滑出来,蛇身落地,先盘了一圈,把身子舒开,才抬起头。

“闷死我了。”

它抱怨了一句,竖瞳往四周一扫,扫到那五口棺材的时候,蛇头猛地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