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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4章 脆皮铜鸟嘎嘣脆,连山门牌坊都给你卸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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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

【暴君税收】主动效果——王之征用,瞬间发动。

无形的法则波动跨越十丈距离,直接锁定台阶最高处的刘执法。

刘执法刚刚提聚起来的武侯巅峰灵力,连同喷在半空还没完全融入玉简的那口本命精血,在空气中硬生生停住。

紧接着,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剥夺之力降临。

那团精血和全身九成以上的灵力被强行从他体内扯了出来,化作一道红光,横跨半空没入陆云泽体内。

【万物熔炉】顺势一卷,将这股驳杂的能量碾碎成纯粹的气血养分。

台阶上,刺目的青光瞬间熄灭。

传讯被硬生生截断。

刘执法张着嘴,后面的话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一圈,眼窝深陷,满头黑发在两个呼吸间变得雪白。

两眼一翻,双腿彻底失去知觉,顺着百级汉白玉台阶骨碌碌滚了下来。

脑袋磕在台阶棱角上,留下一串血印子,最后啪叽一声摔在烈阳子脚边,彻底人事不省。

山门外剩下的那层薄弱火幕,随着主持阵法的刘执法倒下,噗的一声彻底消散。

四周只剩下风吹过沙丘的呼啸声。

山门广场上,上千名赤阳宗弟子看着变成干尸老头的刘执法,手腕发抖。

“当啷!”

不知是谁手里的长剑先掉在地上。

紧接着,兵器坠地的脆响连成一片。

上千人跟割麦子一样,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所有人把脑袋死死抵在石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船头护栏上。

阿草一看挡路的火墙没了,里面的人全跪下了,两只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一把抓起破布账本,在半空中用力挥舞。

尖锐的嗓音穿透全场。

“没人拦路了!开饭前先收账!”

“楚老二,王胖子,带人给老娘冲进去!”

“先把那座白玉牌坊给老娘拆了!上面的金粉全拿刀刮下来包好,一粒金渣子都不准漏!”

“那八根大铜柱子也给老娘连根刨出来!”

车底下的楚风早就等不及了。

听到指令,提着卷刃的瓦刀,一个箭步蹿了出去。

脸上泛着潮红,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一个冲进赤阳宗山门。

“都给本公子老实点!听见管事奶奶的话没有!”

楚风一脚踩在最前排一个内门弟子的肩膀上,手里瓦刀拍得啪啪响。

“全部排好队!十人一列!”

“把身上的外袍、靴子、玉佩、储物袋全脱下来,统统扔进左边的大竹筐里!”

“谁要是敢在裤裆里藏私房钱,本公子这一瓦刀下去,直接削掉他的天灵盖!”

王金蟒拖着两个大号麻袋紧随其后,跑得满身肥肉乱颤。

路过刚才叫嚷得最凶的一个执事身边,王金蟒抬起大脚丫子,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

“磨蹭什么呢!看什么看!”

“没看管事奶奶拿着算盘等着入账吗?”

“动作麻利点!脱慢了扣你们伙食!”

骂完弟子,王金蟒转头冲着车头方向招手,扯着嗓子吆喝。

“李老头!赵老头!别愣着了!”

“管事奶奶发话了,你们四个去把那八根铜柱子刨出来!”

李、赵、钱、温四个老头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解开套在肩膀上的拉车麻绳。

从云舟侧面抄起铁镐和铁锹,如狼似虎地扑向山门两侧那八根三人合抱粗的赤铜火柱。

李老头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抡起铁镐,叮的一声砸在柱子底部的青石地基上,火星四溅。

赵老头一边拿铁锹往外铲碎石,一边挺起胸膛,斜着眼看向旁边跪着发抖的赤阳宗弟子。

下巴微抬,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傲慢。

“一个个哭丧着脸干什么?”

“能被陆爷抄家,那是你们赤阳宗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知道我们四个是谁吗?大荒府城四大世家的家主!现在照样给陆爷拉车!”

李老头停下铁镐,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冷哼一声接话。

“老赵,跟这群没见识的乡巴佬废什么话。”

“小子们,听老夫一句劝,赶紧把值钱的玩意儿交出来。”

“等会儿分派苦力活的时候手脚麻利点,兴许晚上还能跟着我们混口洗锅水喝!”

钱老头没搭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着刨土的空当,顺手把旁边一个弟子掉在地上的银护腕塞进了自己破烂的里衣兜里。

牌坊底下。

烈阳子和枯木老祖四个武王被粗铁链串成一串,瘫在泥水里。

楚风已经借着绳索爬上了十丈高的白玉牌坊顶端。

正骑在牌坊横梁上,用那把卷刃的瓦刀,对着“赤阳宗”三个烫金大字咔嚓咔嚓地使劲刮。

大块大块的金箔混着白玉石粉往下掉,正好落了枯木老祖一头一脸。

枯木老祖嘴唇哆嗦,伸出满是泥污的手接住一片金箔,老泪纵横,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直接厥了过去。

胖长老把脸埋进沙土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根本不敢往上看。

云舟甲板上。

陆云泽没理会下方的闹剧。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木桌上那枚裂开的丹盟玉简上。

玉简虽然被截断了传讯,没有飞出去。

可顺着中间那道被咬出来的裂缝,正有一缕暗绿色的烟雾缓缓飘出来。

烟雾散开,空气里顿时多了一股极其古怪的药香。

那药香初闻有些甜腻,细闻之下,里头却混合着浓郁的腐尸味与无数生魂被炙烤时的怨毒气息。

紧接着,玉简内部残存的一道留音阵纹被空气触动。

一阵沙哑阴冷的老者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裂缝里传了出来。

“烈阳子……记住你的本分……”

“三日之内,用三百童男的心头血,把万血窟里那截心脏喂饱送来……”

“若是误了大事,老夫便把你赤阳宗全宗上下三千口,统统扔进丹炉,炼成血煞人丹……”

阴冷的语音刚落。

桌上的青色玉简内部噗的一声,自行燃起一团诡异的幽绿火焰。

眨眼工夫,整枚玉简连同表面的阵纹,在绿火中化作一撮惨白的灰烬。

陆云泽坐在椅子上,鼻翼微微动了两下。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正在拆牌坊的楚风,顺着绿火残留的气味,看向赤阳宗主殿后方的山谷深处。

那里黑雾缭绕,正有一股被丹火焖煮了许久的活人药味,顺着风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