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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没受伤的野人跪在腐叶堆里,身上还沾着同伴的血。王杰蹲下身,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让他们带路去森林中心。
三人呆愣愣地瞪着他,眼神里全是惊惧——他们想不通,这个矮小的两脚兽,怎么会讲部落里的古语?
王杰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可三人依旧僵着不动。
站在一旁的树栖人等不及了。他举起长木棍,抡圆了胳膊,重重砸在其中一个野人背上。这一棍带着私仇,力道极狠,跪着的野人直接扑倒在地,脸埋进泥里,连闷哼都发不出,肩膀抽搐着,半天爬不起来。
“别打死。”王杰抬手拦住还要再补一棍的树栖人,“我要用他们带路。”
那树栖人悻悻收了棍,退到一边,眼神却依旧阴沉。这一下却真起了作用,剩下三个野人面如土色,再不敢迟疑,慌忙开口。
“我们部落在森林最深处。”一个野人捂着胸口,声音发颤,“这次出来,带的是部落里最强壮的战士。我们不是想惹事……是要去摘‘雷果’。”
他指了指头顶高处的树冠,又指了指远处隐在雾气里的巨木。
“那果子长在最高的枝头,只有树栖人能上去。我们上不去,树枝也承不住我们的分量。只能抓他们去摘……吃了雷果,我们就能变得像巨木一样强壮。”
王杰的目光从巨树顶端收回,落在三个野人脸上。他注意到,他们说起“雷果”时,眼神里那种混合着敬畏与贪婪的光——这东西,绝不只是“水果”那么简单。
“那雷果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为什么非它不可?”
三个野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其中一个喉结滚动,开口道:“雷果……是森林的恩赐。它长在最高的枝头,被雷霆劈过才能成熟。吃了它,身体会变得像巨木一样结实,力气能大得吓人。”
他边说边比划,手掌在胸前收紧,仿佛在感受那种膨胀的力量。另外两人跟着点头,异口同声地重复:“对我们非常重要……没有雷果,部落就要被别的族群吞掉。”
王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地底世界的光怪陆离他见得多了,可一种能让凡人变强的果实,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东西,或许不只是野人想要的——它可能是某种力量体系的核心,也可能是打开地底世界秘密的钥匙。
他沉吟片刻,抬眼道:“行。你们带路,去你们部落看看。那雷果,我也想见识见识。”
三个野人如蒙大赦,慌忙点头。其中一个还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发颤:“好的……但求你,别伤害我们部落的人。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王杰没应声,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腐叶。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他望着雾气弥漫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这雷果,或许正是他进入森林中心的关键。
王杰听到“雷果”二字,眼皮微抬,忽然问:“那树周围,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守着?”
他见过太多这类事——地底世界里,但凡能让人变强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白捡的。要么有毒,要么有主,要么,就有什么东西在旁边盯着。
三个野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有……雷雕。那树顶上,守着雷雕。”
他边说边抬头,眼神里带着本能的恐惧,仿佛那东西就盘旋在头顶。
“那不是普通的鸟。”另一个野人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飞起来快得看不见影子,爪子能直接撕开野猪的背。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那棵树。”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所以我们才要抓树栖人。他们能在树枝间荡来荡去,躲在叶子后面,雷雕在密林里飞不快,抓不到他们。”
王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雷雕,雷果,被雷霆劈过的枝头——这森林里的东西,倒是一环扣着一环。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利用树栖人,又要怎么防住那些天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