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7章 降(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坑沿上方,尸体横七竖八。断骨戳破皮肉,血把黑土洇成暗红,像一片被踩烂的腐殖层。更多的已经不动了,像被抽掉了脊梁的兽,只剩胸腔偶尔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树冠层动了。

没有呼喝,没有多余声响,几道灰褐色的影子顺着藤蔓滑下,落地轻得像落叶。他们赤足踩过腐殖层,脚趾扣紧地面,手中削尖的硬木长矛微微下垂,矛尖还挂着未干的血。

林间的光被枝叶切得破碎,落在他们脸上,映出深陷的眼窝和额前那道浅浅的骨脊——和坑里那些野人粗蛮的轮廓截然不同。那不是蛮力,是饥饿和算计磨出的形状。

王杰喉咙发紧:“结束了。他们不是来清点战果的,是来补刀。”

坑底弥漫着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他盯着那些越走越近的树栖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蓝星地表曾经盘踞过多少种人,尼安德特、丹尼索瓦、弗洛勒斯……最后只剩智人。”他顿了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靠块头,是靠脑子。你看他们——身量不及野人一半,可陷阱、伏击、围点打援,一套下来,高大的全躺下了。”

最前面的树栖人蹲下身,用矛尖拨了拨坑边一具野人的眼皮,确认没有呼吸后,朝同伴做了个手势。那手势简洁、准确,带着某种令人胆寒的秩序感。

“他们赢在会思考。”王杰说,“而会思考的物种,从来都比只会挥拳头的活得久。”

老格尔看着树栖人从树上跳下来越来越多,他们先解决了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野人。王杰几个人倒没什么感觉。这是他们弟弟世界生存的法则,残酷而直接。

“主人!那陷坑里的野人有些并没有受多重伤。要不要留下几个?”老格尔问。

威尔逊笑着问:“老格尔,你这时候怎么关心起他们了?”

“你才死脑子。”老格尔笑道,“这些野人是生活在这森林深处的,要是有他们带路,我们不更方便?他们毕竟都是本地土着,肯定比我们更了解这里。”

“说的也是。再等一等。我们也用不了那么多人。”王杰笑了笑。

他看着树栖人解决掉地上最后十几个野人,开始朝陷坑的位置移动。陷坑里的野人能看到上面的同伴被杀死,开始拼命地想要往上爬,指甲抠进土壁,发出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