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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正僵在那儿，谁也不让谁。
这头代哥在什刹海那洗浴呢，离友情岁月酒吧贼近，开车也就三分钟的道，挂了电话一脚油就干过来了。
到酒吧门口，代哥刚下车，孟婷就迎上来了：“哥你可来了，刚才纳哥来了，本来都压下去了，这会又吵吵起来了，还在里边呢。”
“走，我进去瞅瞅。”代哥说着就往里走。
代哥一进门故意弄出点动静，肖纳一回头，当时就松了口气：“我操，你可来的太是时候了！赶紧过来。”
转头冲马涛一抬下巴：“小逼崽子，你瞅瞅这是谁？认识吗？你看他说话好不好使！”
马涛举着五连子还在那装横：“谁呀？我他妈谁也不认识。小虎子，给我道歉，听没听着？今天你不道歉，我他妈就废了你！”
代哥往跟前走，肖纳赶紧迎上去，小声叨咕一句：“这事儿有点棘手，他爸跟我有点交情。”
薛海亮也过来打招呼：“代哥。”
加代扫了他一眼：“你弟弟啊？”
“哪能啊，老家过来的小孩，来北京玩两天，跟我还行。”
代哥径直走到马涛跟前，眼睛盯着他，语气平平：“把家伙放下。”
马涛旁边那兄弟不乐意了，指着代哥：“操…你他妈算老几呀你？”
代哥连眼神都没往他那偏一下，就死死盯着马涛。
薛海亮赶紧呵斥那小子：“小逼崽子你他妈疯啦！马涛，赶紧把五连子放下！知道这是谁吗？东城加代，你代哥！赶紧放下！”
马涛一听“加代”俩字，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号他早听说过，东城加代那是啥级别的，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放放放，我放下。”
马涛手一软，五连子直接耷拉下来。
旁边那兄弟一看，也赶紧把家伙撂下了。
代哥眼珠子一扫在场的人：“咋的，要反天呐？我不管谁先动的手，在这地方就不能拎五连子，听没听着？老八，过去，把家伙都给我下了。”
老八几步窜过去，两下就从俩人手里把五连子薅过来了。
马涛当时就懵了，站那不敢吱声。
代哥盯着他问：“你哪来的？”
马涛没敢吭声。
“我跟你说话呢，你哪来的？多大岁数了？”
“我…我三河的，今年三十四。”
“认识我吗？”
“听说过，东城代哥，谁不知道啊。”
“知道我还在这撒野？虎子是我弟弟，你不知道啊？”
马涛赶紧赔笑：“哥，我不知道啊，这不就是闹着玩嘛。”
“闹着玩？”
代哥往前一探身，“啪”就给了他一嘴巴，“有他妈你这么闹着玩的？”
“哎…哥！哥你干啥啊！”马涛捂着脸，“怎么上来就打人呢？”
“啪”又是一嘴巴。
“给你脸了是不是？”
代哥转头看向薛海亮，“海亮你也过来，小虎子是我弟弟，你不知道啊？你带人过来砸场子来啦！？”
薛海亮赶紧摆手：“代哥，没有的事儿，这纯属酒喝多了，多说了两句，虎子不乐意了。我真不是来砸场子的。”
“多说两句？说啥了？来，说出来我听听。”
薛海亮支支吾吾的，也没说出啥。
代哥又转脸盯着马涛：“我问你，说啥了？跟我学一遍。你要是不说，今天我把你腿打折，小逼崽子你信不信？”
马涛吓得一哆嗦：“哥，我就是…就是说他娶了个好老婆，家里有钱，比我们强，我们没那命，只能靠自己拼。我就顺嘴说了句他靠老婆，没别的意思。”
“操，你的意思就是小虎子吃软饭，靠老丈人家走到今天，是这意思吗？”
“哥，我就是实话实说，这话还不让说了？我在这说不行，我回去说还不行吗？”
马涛还挺不服，“就说两句，他不乐意了，上来就给我一嘴巴。哥，是他先动手的啊。”
代哥转头看虎子：“虎子，他说的对不对？”
“不对。”
“不对你怕他啥？”代哥盯着他，“你没有五连子啊？他这么埋汰你，你就扇他一嘴巴就拉倒啦？就他这逼样的，你不敢削他啊？”
代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钉在虎子脸上，说完反手“啪”又给了马涛一嘴巴。
“就这逼样的你都不敢动手，你开这酒吧有鸡巴用？”
“哥，我不是不敢，这不亮哥在中间拦着嘛。”
代哥拍了拍虎子：“虎子，今天哥跟你说句话，你给我记住了。你在社会上混，哥帮不了你一辈子。好哥们你能感觉出来。凡事向着你说话的，那才是你好哥们；不向着你的，管他是啥哥啥姐的，该削就削他，听着没？”
薛海亮在旁边听着，心里明镜，这不就是点我呢吗？合着连我一起收拾啊？。
代哥转头瞅着虎子：“你怕啥？”
“我谁也不怕。”
“给我扇他，扇他嘴巴子。”
马涛赶紧摆手：“哎哎哎，等会等会！虎子你先别动手。代哥，你这啥意思啊？扇我好几个嘴巴子，这不就是以大欺小吗？你是他哥，在这拿捏我们这帮小的，我们是没你厉害，可你也不能这么干吧？。”
“我欺负你了？”代哥斜眼瞅他。
“那你让他打我啥意思？”
“你可以还手啊，我没拦着你吧？”
“行，代哥，那咱就说好了，我跟他单挑，你别管行不行？他打我我就打他。”
“我不管。”
代哥一笑，“你琢磨明白了，你他妈敢动小虎子，我明天就找你，胳膊给你掰折。今儿我不动你，明儿我再收拾你。”
“代哥，你这不还是以大欺小吗？”
代哥乐了：“就他妈欺负你了，能咋滴？”
薛海亮在旁边忍不住要张嘴，刚出声，代哥一歪脑袋：“有你事吗？有他妈你事吗？”
“代哥，咱们不都是东城的吗，毕竟他是跟我来的。”
“跟你来的又能咋地？”代哥盯着他，“你是过来捧虎子还是踩虎子的？你不用跟我扯别的，现在你最好赶紧走，一会我要是生气了，扇你俩嘴巴子，你脸上也不好看。我现在叫你一声亮哥，赶紧走，听没听着？”
薛海亮眼珠子一瞪：“代哥，我走可以，临走我说句话。像你这么不尊重我们这帮老炮儿，不好。毕竟我比你大不少，你要是不尊重我们这帮岁数大的，你在社会上名声也不好听！我就说这一句，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给我站那！”代哥一声喊。
薛海亮一回头：“咋的，不让我走啊？”
“我让你走，你过来。”
代哥往前一来，伸手一把薅住他衣领子。
“哎哎，代弟，你干啥啊？不让我走啊？”
“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再说一遍。”
“代弟，我那说的是好话，没说别的啊。”
“好话？我告诉你姓薛的，你在东城你鸡毛都不算，懂不懂？我是看你岁数大，叫你一声老哥，我要是不给你留面子，进门我就他妈扇你，你他妈真拿你自己当回事儿啦？我加代混到今天，四九城这帮老痞子我打遍了，为啥没动你？不是因为你为人好使，是你根本不值得我动手，你太他妈小了，都赶不上外边那小逼崽子。我打你都他妈掉价，懂吗？还拿自己当回事呐，啥也不是，赶紧滚，滚滚滚！”
薛海亮心里本来还觉得自己混得挺开，为人处世也说得过去，结果让代哥当着这么多人一顿损，彻底挂不住了。
“行，算你狠，我走！代哥，我走了行吧！”
“赶紧走，别在这嘚瑟。”代哥冲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薛海亮一转身，低着头就往外走。
心里也明白，在这多待一秒就多丢一秒的人，再下去更没好果子吃，不如赶紧走。
薛海亮刚出门，代哥眼睛转回来，盯着马涛，冲虎子一抬下巴：“虎子，削他。”
虎子本来就憋着气呢，一听代哥都给撑腰了，还能惯着他？
往前一窜，伸手一把就薅住了马涛的衣服领子。
马涛也不示弱，抬手就攥住了虎子的手腕，俩人你拉我拽的当场就撕吧上了。
“虎子你干啥！松手！”
“我干啥？我揍你个逼样的！”
代哥在旁边瞅了两眼，眉头一皱，冲马涛喊：“马涛，手给我松开，听没听着？”
“代哥，有这么干的吗？你们一伙人欺负我一个，你当大哥的以大欺小，算啥能耐？”马涛梗着脖子喊。
代哥一听这话，把袖子一撸就要往上去。
肖纳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就拽住了他胳膊：“哎哎哎，代弟干啥去！你多大岁数了，跟个小逼崽子一般见识？你打他都掉价，丢不丢人啊！”
“丢啥人？敢跟我弟弟嘚瑟，我就揍他！什么大哥不大哥的，你给我撒开！”
代哥胳膊一使劲，“啪”一下就把肖纳的手甩开了。
回身瞅了一眼，看见旁边立着个铁垃圾桶，伸手直接就抄起来了，两步就窜到马涛跟前，照着他脑瓜子“哐”的一下！。
马涛挨了这一下，“噗通”一声就坐地上了，当时眼睛就直了，半天没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