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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一看代哥都上手了,自己还等鸡毛了?
往前一冲,照着马涛脸上“啪”就是一个通天炮,直接给他妈干躺下了。
紧跟着跨腿骑上去,攥着拳头“啪啪啪”照着脸和脑瓜子一顿猛削,拳拳到肉。
代哥把手里的垃圾桶往旁边一扔,“哐当”一声响。
转头瞅着马涛带来那俩兄弟,那俩小子站那看傻眼了。
“看他妈啥呢?都给我蹲下!”
代哥指着他俩喊,“谁不蹲今天就揍谁,快点!”
老八也跟着往前一站:“都他妈蹲下!没听着啊!”
那俩小崽子吓得一哆嗦,“噗通噗通”全蹲地上了。
肖纳在旁边一个劲摇头,叹着气说:“哎呀我操,你说你挺大个江湖大哥,跟个小孩动手,丢不丢人啊。”
代哥冲他一摆手:“你别管这事儿。”
这时候…马涛已经被虎子打得在地上蜷着,爬不起来了。
代哥一瞅差不多了,一摆手:“行了,别打了。”
虎子打得浑身是汗,呼哧带喘地停了手,站起来还指着地上的马涛骂:“操,以后再跟我嘚瑟,我他妈还削你!”
代哥低头瞅着地上的马涛:“小逼崽子,不服你就过来,再敢过来闹事,胳膊腿全给你打折。你回家告诉你爸,他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这事儿跟虎子一点关系没有,是我让他揍你的,听明白没?有啥想法让他给我打电话,找我就,滚,赶紧滚!”
马涛带来那俩老弟赶紧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架起来,搀着就往外走。
其实马涛岁数也不小了,三十四五,就比代哥小个四五岁,就是名没代哥响。按老江湖的规矩,大哥不能动手打小辈,显得身边没兄弟。
但加代不整那个,没那么多墨守成规的说道,想揍就揍,管你啥大哥小弟的。
肖纳在旁边摇着头说:“代弟,你就等着丢名吧。”
“我丢鸡毛名。”代哥撇撇嘴。
“行,我好心说你你是一点不听啊,为你好的话你都听不进去。”肖纳脸有点挂不住。
代哥看他真有点生气了,就说:“行了老哥,你就别管这事儿了。洗浴那边忙不忙?不忙就在这喝点,忙你就回去,嫂子在家还等你吃饭呢吧。”
“我他妈可管不了你们了。”肖纳气得直摆手,“江湖讲的是规矩道义,你这整的纯纯流氓打法。”
代哥一挥手:“行了行了老哥,你快回去吧,不喝就赶紧走,都招人烦了。”
肖纳背着手,气哼哼地转身就走了。
肖纳走了以后,代哥冲虎子一招手:“虎子,过来坐。”
虎子赶紧过来坐下:“哥。”
“最近咋的了?变得这么稳当呢?”
“哥,我也不是稳当,这不没啥事儿嘛。”
“咋的,现在日子过舒服了,开始吃老本了?”
“没有哥,我哪能啊?下边这帮兄弟都还行,都挺好的。”
“挺好就行。”
代哥点了根烟,“记住,下回再有这种事,你就给我干他,谁也不能惯着。你开酒吧、结婚,过安稳日子,哥不反对,你照样是我弟弟,有事儿哥还管你,谁欺负你都不好使。但以后的路咋走,还得你自己闯,听着没?”
“哥,我知道了。”
“行,我走了。”
“哥,我送送你。”
“不用,你忙你的吧。”
代哥顿了顿,往包厢那边扫了一眼,“我看你老丈人是不是在里边喝酒呢?”
“啊…对,在里边包厢呢,跟一帮哥们。”
“咋不出来跟我打声招呼?”
“可能喝多了没听着,十多个人搁那喝呢?我喊他去?”
“别喊了,我烦他。”
代哥撇撇嘴,“虎子,说实话我挺烦你老丈人,纯纯他妈势利眼,我走了啊。”
“哥,其实我有时候也烦他,但没招啊。”
“行了,别送了。”代哥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加代打酒吧里一出来,虎子脚跟脚就跟出来了。
杵在门口台阶上,眼瞅着代哥的背影,虎子仰脸瞅着天上稀稀拉拉的星星,心里头他妈堵得慌。
说实在的,虎子自打结婚之后,代哥就没让他碰过硬茬子,舒坦日子过太久了,冷不丁整这么一出,心里头五味杂陈。
站那愣了一小会儿,转身回酒吧了。
另一边,马涛脑袋被干开俩口子,急急忙忙到了医院。
大夫问是缝合还是简单包扎,他也没当回事,就在门诊胡乱包了一下,底下几个兄弟开着车,拉着他往三河去。
马涛脸上的血都没擦,一道子一道子的,他也不在乎。
心里寻思:回家让我爹瞅瞅我都被揍成啥德行了,我爸看见我让人熊成这样,能不替我出头?就这么的,一车人呼呼往三河去。
咱说…马老庄啥来头?
当年六十五六岁,在三河那是绝对的头子,差不多就数他一号。
别瞅岁数大,早年二奔、刘秃子那俩狠角色,最早都是跟马老庄混的,都是他手底下的兄弟。
马老庄是靠沙场起的家,最鼎盛的时候手里攥着十六个沙场,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数字,根本不当回事。
马老庄过生日,当地有头有脸的都得过去祝寿,跟北京那帮社会老炮也基本都认识,挺好使。
马涛到家“哐当”一推门,马老庄一瞅儿子脑袋缠着纱布,一身血,当时他妈心疼坏了。
“儿子,这咋整的?让谁给揍了?你跟我说说!”
“爸!我他妈让人欺负了!”
“谁呀?到底咋回事!”
马涛就呜哩哇啦,把前因后果跟马老庄学了一遍,说自己就是去酒吧喝个酒,跟那个叫虎子的呛了两句,结果加代上来就给我揍了,领着人合伙欺负我。
马老庄一听,眼珠子一瞪:“你妈的…打我儿子?你没提我吗?没说你是我马老庄的儿子?”
“爸,我提啦!他说啥?他说连你一起收拾,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说你鸡毛不是!”
“肖纳那小子不也在呢吗?他没替你说句话?”
“他也不好使啊,拦了两下没拦住,人家根本不屌他。”
“行了,先上医院,把伤口好好处理处理。”
“爸,我去不去医院都无所谓,这脸我丢大了!我领十好几个兄弟去的,眼睁睁让人揍成这逼样,我以后还咋在圈里混?”
“行了,我心里有数了。先去医院收拾收拾。”
“爸,那你咋整啊?你得替我报仇啊!你得给我出这口气啊!”
“你放心去你的医院,爸指定替你报这个仇。谁他妈打我儿子都不好使,操他妈,我上北京干他去!”
马老庄当时就炸了,敢动他儿子?那必须往死里搂他。
马老庄真急眼了,敢打我儿子?我他妈让你血债血偿!拿起电话就打给肖纳了。
电话一接通,马老庄根本不等他说话,上来就喊:“来…你把加代手机号给我。我先把话放这,别他妈劝我,劝我咱俩立马翻脸。咱多少年的交情了?当年我带你混的时候,你还给我看沙场呐!今天你要是敢说一句我不爱听的,咱这兄弟就做到头了。”
肖纳一听就他妈头大,这俩都是沾火就着的主,两头都硬,自己夹中间里外不是人,根本管不了。
“行,我不管了行不行?这事儿我不掺和,你俩自己约去,打死打活都跟我没关系。号码我给你,你自己打。”说着,就把加代的手机号报给他了。
马老庄记下来号码,就打过去了。
加代一接:“喂,哪位?”
“加代是吧?我姓马,马老庄,三河的,应该听过我吧?”
“我操…马哥,听过听过,咋的了哥?”
“咋的了?咱哥俩无冤无仇的,我儿子让你们打成啥样了?脑袋开俩口子,缠得老厚纱布。老弟,有你这么下死手的吗?我跟你说,你爸岁数都未必有我大,我这是老来得子,你他妈就这么揍他?我心里头能得劲吗?”
马老庄顿了顿:“咱也别扯钱啥的,没劲,你我都不差那俩子。你把虎子那小子交出来,我也不为难他,就打折他两条腿,剁他两根手指头,这事儿就算拉倒。正好咱也认识认识,以后交个朋友,你看咋样?”
没等加代说话,马老庄又接着说:“老弟,我知道你在北京混得挺好,但你打听打听,当年我最牛逼的时候,北京这帮老炮谁不上三河来拜我码头?杜崽、作军、春华、春雷、老痞子,哪个不是我带出来的小兄弟?当年杜崽在我沙场拿了一年半的工资,你去问问他有没有这事儿!季恒你听过吧?在我跟前都得点头哈腰。”
“你岁数小,没赶上那时候,不知道我。我也不跟你废话,就按我说的办,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加代听完哼了一声:“我操…老哥,你说这话就他妈扯了,我不可能把我兄弟交出去。这么的,我就在北京,要么八福酒楼,要么虎子的友情岁月酒吧,你随时过来。我把话放这,不管你认识谁,找谁来,只要你敢进北京,敢跟我嘚瑟,我就他妈敢揍你。”
“咋的老弟,听你这意思,是想跟我约群架?”
“老哥,这还用问吗?你他妈都骑我脖子上拉屎了,我还能惯着你?让我交兄弟,门儿都没有。”
“行,够狂!你真以为在北京你能呼风唤雨?真打起来,你能找着几个人跟你拼命?”
“是吗?我还真就没服过,那我他妈要见识见识。”
“老弟,我跟你说句实在的。”
马老庄语气缓了几分,“我知道你这几年混得挺开,在北京人缘不错,大伙都给你点面子。但面子是面子,真玩命的时候,没几个人能为你上。我是真不想把你这挺好的年轻人干废了,你别逼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事儿指定没完。”
“我就问你,你过来不来?你要是过来,咱当面唠,我保证没人动你;你要是不敢来,那这事儿就拉鸡巴倒,以后别提了,你选。”
“操…有啥好选的?明天晚上五点,海淀太平湖?”
“行,不愧是北京混的老炮,定点都选太平湖。”
马老庄也乐了,话里全是狠劲儿,“中,就定那了!真要是给你整没了,直接扔湖里喂鱼,省得费事。
我五点准到,我也不欺负你,不用你费劲叫人,我倒要看看,你这北京老痞子,能把我咋地。”
马老庄一听这话,他妈气坏了。
“不是我狂,你要是真有能耐,别喊北京那帮老炮过来给你撑场面,就带你三河那伙人过来,行不行?
操!我也让你知道知道我加代是干啥吃的。明天我要是叫一个北京老炮帮忙,就算我加代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