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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战克彻底沉睡下去的时候，殿外的星空广场，已经清场了。
数百名幕府强者退回各自岗位，巡逻的步子比平日快了一截。
没人敢问。
杨战克那条灰白的手臂，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把这句话问出口，全部视而不见。
幕府体系的规矩，还是很森严的，尤其是杨战克的幕府，他本身就不是好说话的人。
可越是没人问，那股阴云就越沉。
偏殿外那盏镇殿的神火，不断的摇晃不定，更添了一些诡异的气息。
——
杨战克派出去的那名女仆，很快就把家族今天发生的事情，都给统计了一下。
本身没什么可隐瞒的，自己家人知道就知道吧，当然，对外肯定不会公布。
她先是去了最近的一处幕府，雨宁宫下辖的第三霸府。
霸府正门外的照壁，本来是一整块太初玄玉，光可鉴人。
今天照壁上多了几道裂纹。
裂纹是从玉里自己长出来的，不是外力。
守门的幕府兵看见她，脸色很是难看。
“你们这里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
柳烟问。
幕府兵点头，压低声音。
“今早换防的时候，主子疯了。”
柳烟心里咯噔一下。
疯了？
啥意思。
这比杨战克还要严重的多。
她不再多问，直接转身就走。
怎么疯的，疯成什么样，这些都不是她能知道的，也不该多问。
守卫能给她这个消息，本身也是看在她背后的战戈幕府的面子。
从第三霸府出来，她又去了幻梦灵兮月瑶天宫的外围。
金灵儿那一房，今天封了三层宫门。
她连内宫都没摸到，只在宫门外递了话。
站在宫门外，等了半刻，没等到一个字。
她明白，这一房，今天谁也不想接这个话。
杨遣笙闹出来的动静，已经被金灵儿封锁，清理痕迹。
压得严严实实。
可谁知道，这根本没必要，因为今天出事的，比杨遣笙严重的还要多的多。
————
楚香菱那边，动静比金灵儿这一房更邪。
神韵凝真圣羽天宫的主殿里，楚香菱盘坐在《九彩至高神光气运王座》上。
她身上没有异样，灰白，暴虐，昏睡，统统没有。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端庄，更完美，仪态和气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可她的眼睛不对。
神眸中没有焦距，像两潭死水，水面平静，底下什么都没有。
立在她下首的商林，负责楚香菱内务的心腹管家，端着玉盘上前。
盘里是一枚刚出炉的太初圣灵神丹，专供楚香菱日常温养气运。
商林走到近前，把玉盘举过头顶，按规矩停在三步之外，等楚香菱自己取。
楚香菱没有动。
商林维持着举盘的姿势。
不知道过去多久。
商林的手臂抖了一下，玉盘里的神丹似乎有点灵性，自以为有了脱身的机会，奋力一搏想要飞出，但瞬间被神殿的神阵压制，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灵丹滚到楚香菱脚边，停住。
楚香菱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灵丹，然后抬起头，看向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