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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证明她的判断是对的:严初九的血,对神经毒素,真的有奇效。
这也意味着,电话那头的崔素妍,身体里从此也流淌着严初九的血,他的印记,他的一切。
希望她如她姐姐所说,真的没交过男朋友!
那样就不用再打苏月清的主意了!
安欣把心里那点翻涌的算计压下去,声音平静的说,“别高兴得太早,症状虽然缓解了,但伤口还在,破伤风的病根是伤口里的厌氧环境,不清创,毒素还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严初九忙问,“那现在该怎么做?”
“杂物间里还有个普通的急救箱,那里面有处理伤口的东西,我指导你,现在就给她清创缝合。”
“好。”
小芯飞快的跑去杂物间,把急救箱拿了过来。
严初九洗净手,戴上一次性手套,看了眼床上的崔素妍准备开始手术。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刚吸进去的那口气,差点没顺出来。
毯子掀着,她全身上下就一条小可爱!
雪白的身子摊在灯光下,随着呼吸起伏。
胸脯饱满,腰线紧致,两条腿笔直修长地并着。
因为退烧的缘故,皮肤上还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雪地里透出来的霞。
尤其是那张脸。
那张和崔素珠一模一样的脸。
两个小时前,这张脸的主人还挂在他身上,考拉一样缠着他!
现在,这张脸的主人光着身子躺在他面前,任他摆弄。
严初九在心里给自己抽了一巴掌。
严初九啊严初九,你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参观的。
再看,再看下去,你成什么人了?
真那么想看,等会儿把人完全救回来,让素珠给你看个够啊!
反正……都是一模一样的。
严初九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不该看的地方拔出来,专注到肩膀上那道伤口上。
看伤口。
只看伤口。
伤口是刀伤,五厘米长,边缘翻卷,红肿发紫,中间积着脓。
很好,很恶心,非常适合集中注意力。
严初九在心里默念:这是一块烂木头,这是一块发了霉的烂木头,我严初九装修出身,什么烂木头没见过?
他开始按照安欣教的程序干活。
第一步,冲洗。
生理盐水拧开,对着伤口缓缓冲。
血水混着脓液流下来,他用纱布蘸干净,动作又快又稳。
手指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她的肩膀,碰到她锁骨,碰到她上臂内侧那一片柔软的肌肤。
每一次触碰,他都在心里念一句:烂木头。
第二步,清创。
镊子夹起翻卷坏死的组织,剪子贴着边缘,咔嚓,咔嚓。
崔素妍在昏迷中皱起眉,喉咙里溢出一点细碎的吟叫声。
那声音又软又哑,像小猫叫。
严初九的手抖了一下。
他立刻停住,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声音翻译成电钻声。
对,电钻。
装修工地,电钻打墙,嗡嗡嗡,一点美感都没有。
稳了,继续剪。
第三步,双氧水。
他拧开瓶盖,对着伤口灌进去。
“嗤——”
雪白的泡沫翻涌而出,瞬间冒起半指高。
床上的人猛地弓了一下腰,没醒,但眉头痛得拧成一团,吟叫声变成了抽气。
严初九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按下去的位置,掌心正好覆在她锁骨下方。
温的,软的,随着心跳一鼓一鼓。
烂木头,烂木头,烂木头。
严初九眼观鼻,鼻观心,手上不停,把双氧水一瓶接一瓶地灌,看着泡沫从白变黄,再从黄变清。
“安欣,冲干净了。”他冲着电话说。
“很好。”安欣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灯,“现在开始缝合。用七号的弯针,可吸收线,从伤口一端进针,皮缘对平,间距零点五厘米,一针一针来,不要急。”
严初九穿针。
线穿进针鼻,打结,试拉力,然后开始钻肉。
一下进,一下出,一下进,一下出……
严初九开始出汗了,不是累的,是热的。
舱房里没开空调,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俯在一个姑娘身上,一进一出的忙活,旁边还有两个女孩旁观。
鸭梨山大啊!
正忙碌的时候,舱门被人“哐”地撞开。
黄湘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初九!
“不好了,不好了!”
“雷达,雷达上全是船!”
“少说十几条,从咱们身后的方向,正朝咱们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