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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皱了皱眉头,宋明渊之前得意地提起天魔皇帝推行的“掠夺国策”时,确实有提到过不能滥杀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此举虽然鼓动了那些仗剑者对彼此造下杀业,但的确也保护到了这些普通人。
像是那包子摊老板,是宋明渊口中的遗憾。
可这确实是少数。
更多人是如这茶摊小二一样,从封边混乱熬到了天魔降临,的的确确是少了一些提心吊胆。
徐年又说道:“可我这一路走来,所见处处怪异,人不像人,实在是……不忍直视。”
茶摊小二也有话说:“公子这一看就是从远离京畿的地方游历归来的吧?听说那些地方确实是乱糟糟的。”
“陛下毕竟化圣临朝还不久,圣德还未能顾及到远处,所以才有那些糟心事。”
“但陛下的圣德与日俱增,早晚会覆盖到玄雍全境,到时候就彻底太平,再无过去那些纷扰了。”
圣德不圣德的,徐年不知道,但他笃定当那位天魔皇帝的力量真的能够彻底掌控玄雍全境的时候。
太平可能是太平了。
所有人都魔化了,还能有什么不太平呢?
“这些什么化圣临朝的说法,是从何而来的?”
“京城里的大人物们都是这么说的,我这小人物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只是这段时日熬过来,确实觉得日子变好了一些……”
徐年付了茶水钱,依旧给这小二留了十文钱作赏钱,小二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收拾时,立刻就发现了压在茶碗下的铜钱。
但即便小二发现得快,转身想要喊住那位出手阔绰的公子时,却仍然是不见人影。
“又来?得儿,这位公子真是大方,总之……多谢公子了。”
在小二朝着空气道谢的时候,徐年已经回到了大焱使团的队伍里,径直进了九公主的马车。
“徐国公,可是有什么发现?”
徐年直言道:“是有点发现,刚刚那茶摊上的小二跟我说,自从天魔降世以来,他觉得日子越过越好了……”
徐年把方才从茶摊小二那里听来的化圣临朝之说,讲给了九公主听。
九公主凤眸微挑:“天魔?圣德?这二者竟然能够联系到一起,这可真是出乎意料,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如宋明渊所言那般,这种说法也确实是有实据可依,也难怪能够流传开来,为民所信。”
徐年掀起车窗帘,看着远处已经跃然于眼底的瓶口镇,问道:“殿下有没有觉得这一路走来,有什么变化?”
“变化?徐国公指的是哪一方面?”
“自然是这沿途所见的玄雍。”
“沿途所见尽是腐坏扭曲的魔土,没什么变化,不过……徐国公这么一问,我倒是忽然意识到了,这些人是不一样了,在余丰镇里到处都是那些神志不清的魔化异变之人,可愈发接近了玄雍京城之后,这些魔化异变不增反少,甚至难得一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