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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焱朝廷的暗探在玄雍国经营的秘密据点,通常都有着表里两面。
表面上是见得光或者不那么见得光的营生,例如茶摊酒肆,例如赌坊青楼。
暗地里才是绝对不能流出风声的暗探据点。
这一处处据点,在平日里便为大焱朝廷铺开了罗织天下的情报网。
虽然迄今为止,在玄雍国没有什么太过强大的存在感,没有做出什么颠覆皇室的壮举。
但这种无闻,本来就是常态。
暗探,本就是在暗中探查,如果动不动闹得满城风雨,搅动天下风云,那还叫什么暗探呢?
兵家在沙场上的厮杀,才是国祚兴衰的主调,可这些暗探的默默无声,便是兵家不至于成为睁眼瞎,能够发挥出应有实力的有力保障。
像是先前尚在子规书院的李夷吾,便是与大焱暗探接触,欲把不死药的药方交给大焱王朝。
虽说是被识破灭口,那封信都险些拦截在了玄雍境内。
毕竟玄雍国也有玄雍国自己的情报网,从来都不是任由大焱暗探在玄雍地界上为所欲为。
但如果没有那些默默无闻,却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于阴影里与玄雍朝廷交锋的大焱暗探,大焱朝廷都不会清楚李夷吾的那一码事,连事后补救都会不知道从何补起。
可现在,那些散布在玄雍境内的大焱暗探,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甚至不能用消灭。
因为连根拔起一齐消灭,多少也得带出一些泥巴,会留下痕迹。
但现在这些暗探们却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暗探据点干净得就像是本就只有表面的营生,从来没有里面的不可见光。
“……这绝不是大焱暗探出现了叛徒可以解释的,那些暗探彼此间都是不认人,只认联系方法,就算出现了叛徒,也绝不可能一网打尽。”
“我原本还怀疑是不是天魔降世,玄雍百姓死的死,化魔的化魔,那些暗探真要是运气不好,一个都没活下来,倒也说得过去。”
“可现在来看,玄雍百姓虽然遭遇了天魔降世的大祸,但也没到十不存一的地步,为何偏偏我们那些暗探一个都不剩了呢?”
叛徒所为的可能性确实可以排除。
陆不池身为镇魔司金衣,镇魔司本来就是大焱情报网极为重要的一环,他所接触到的情报层次自然就不会低了。
甚至有不少安插在玄雍的暗探,本就是镇魔司的人。
但即便如此,陆不池都是在随着使团出发的前一晚,才跟着镇魔司首座冯延年,在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的密室里,看到了大焱王朝在玄雍国里的全部暗探名单。
那张名单还不是一直存在。
是在确定了出使之后,冯延年亲自对照名册,临时写下来的。
有多少名暗探,多少处秘密据点。
又有多少是在玄雍封边之后仍有断断续续的响动,应该至少存续到了天魔降世之前。
都在那张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在陆不池看过且记住之后,那张名单便烧成了灰,确保不会被第三个人看到。
看过那张名单的陆不池,本有十足把握,可现在从余丰镇再到现在丽城的一无所获,虽不至于让陆不池一蹶不振,但确实有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