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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8章 天地如筛,万物竞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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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何处是……樊笼?”

“天地为樊笼。”

“所以玄雍皇帝要带着你们超脱天地,跳出这樊笼?”

徐年这本是半调侃半试探,不过宋明渊却非常认真笃定地点了点头:“是的,陛下祂将带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举国飞升,超脱这天地樊笼。”

举国飞升。

道一宗历代都有个宗主飞升登仙,也只是号称而已,实际上是羽化而去,一并带走那些日积月累积蓄在道一宗内的魔念。

可这也不知是宋明渊敢想,还是天魔皇帝敢说,举国飞升都来了。

这举国飞升之后,怕不是紧接着就是“飞升是个骗局”的转折,统统成为了天魔们的腹中口粮?

九公主看着狼狈收拾着满地狼藉的包子摊摊主,她的眼神带着悲悯,声音却保持着平静:“举国飞升吗?但你们那位皇帝的举国之中,可有算上摊主这样的人?”

面对从陆不池开始,徐年接力,现在又到了九公主的连番拷打,宋明渊从容不迫,没有半点急躁:“不知道九殿下可听闻过一句话?”

“天地如筛,万物竞逐。”

“筛的便是那些已不适应天地的落选者,竞的便是在天地变化中走向未来的宝贵机会。”

九公主沉吟了片刻,将宋明渊说出来的这句话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嗤笑了一声:“天地如筛,万物竞逐……好一个筛与竞,真是好厉害的一句话,把这天地间自古以来的残酷都概括得淋漓尽致。”

“是啊,天地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竞争、掠夺、角逐……那些弱者不是成了强者的踏脚石,就是被天地抛弃死在某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弱肉强食,不外乎此。”

“但是呢,我觉得你口中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仁义道德,之所以兴盛于世,可不是因为粉饰出了什么样的太平,而是为了让你口中那些仅仅是因为弱小就活该被筛掉,活该被他人掠夺一切的人,也有一个跟随着世人脚步,走向未来的机会。”

宋明渊笑容依旧没变,他摇了摇头说道:“九殿下心怀仁善,这是大焱子民的福分,就是不知道在大焱王朝这数百年的变革之中,莫非就没有那些死得悄无声息的掉队者吗?”

九公主微微抬起下颌,脖颈雪白曲线优雅,流露出来的动人之色源于她的骄傲,如同在湖水涟漪里徜徉遨游的天鹅。

“有,当然是有,但大焱朝廷……不,是仁义道德交织出来的伦常世俗,会教我们应该为这些掉队者惋惜,认为这是令人遗憾的悲剧,并在以后为了能让别人不掉队而努力。”

“相互扶持、相互依偎,共同走向未来。”

“而不是把这些自古以来的残忍推给天地,就好像是与自己无关的理所当然一样。”

“天地固然残忍,视万物为刍狗,但我们可以不那么残忍,都是手足同胞,为何要放任他们掉队呢?”

宋明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似乎陷入了某种深邃的茫然之中,他喃喃自语:“手足、同胞……”

不过这一瞬很快就过去了。

宋明渊眼里的茫然散去,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九殿下说得真好,但愿……将来的大焱王朝,也能如你所说的一样,手足扶着手足,同胞依着同胞,共同走向一个不会再有人掉队的未来。”

口舌之争,宋明渊或许没占到上风,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已经被九公主给说服了,只是已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