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7章 皇权已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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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是谁在说胡言呢?

无论是宋明渊还是玄雍天子,这都不合适。

不过宋明渊没有丝毫动怒,他只是问道:“陆大人若觉得我说的这些是胡言,那么陆大人觉得,这何处说得不对呢?是你们仁义道德其实不是伪装,臣民上下从来都是大同一心,从无倾轧与厮杀吗?”

陆不池感觉十分愤怒,但这股怒火却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徐年问道:“那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呢?他们就活该被平白无故地掠夺,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宋明渊笑容未减:“徐先生此言差矣,你看看周围这些百姓,他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我刚刚说的话,徐先生可能没有仔细听,敢于拿起剑便可以参与到这场生死不论多少不管全凭本事的掠夺之中。”

“徐先生所言的手无寸铁的百姓,自然不在此列,所以你没看刚刚那杀人者,都不敢伤到摊主吗?”

“至于那被杀者,也是到了走投无路殊死一搏的境地,才铤而走险,拿手中无剑的百姓当了肉沙包。”

徐年似乎有些意外:“哦?玄雍皇帝原来这么面面俱到,还知道保护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宋明渊笑着点点头:“这是自然。”

“陛下推行掠夺之事,也是为了让祂的子民们向上攀登,变得更强,但滥杀这些寻常百姓能有什么用呢?抢几个包子吗?”

“就如同猎人打猎,不管是填了肚子还是换成金银,都有所得,但如果猎杀之后,不取肉不取皮,弃置荒野,这便是糟蹋,是可鄙的浪费。”

“陛下推行掠夺,但可不喜欢这种浪费。”

徐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露出的神情让宋明渊觉得自己似乎说服了他。

“徐先生也觉得这样在理?”

“在理?哦,你说的是很好,但你仔细看看,他这叫好吗?”

徐年指了指包子摊老板。

杀人者和被杀者都已经不在现场了,就连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也已经散场离去。

唯独这包子摊老板在被砸翻的包子摊前收拾着残局,面对那些掉在地上甚至还被踩坏的包子,包子摊老板眼里的揪心与神伤怎么都藏不住。

这一个又一个包子,堆成一座小山或许都比不上刚刚易主的那枚金玉扳指的十分之一,但就是这些脆弱廉价的包子,却撑起了摊主的衣食冷暖。

但是现在,却随着那枚金玉扳指的易主被踩碎了。

无人在意,无人怜悯。

宋明渊没有露出什么被直击心灵的错愕,他看着弯腰捡起那一个又一个蒸屉的摊主,目光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说道:“这世上总会有一些……难以避免的遗憾。”

“大焱王朝难道没有吗?再怎么好的国策推行下去,难免都会有一些人因此而遭遇不幸,这没有办法避免。”

“所以,世事求不得处处圆满,只能求有功大于过,若是都盯着那些不圆满处看,谁还敢向前呢?我们就会停留在原地,难脱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