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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望着那未干的“良知”二字,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叫修炼了凌天功,你才能来大焱?”
宋明渊淡淡地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现在玄雍国的天魔皇帝虽然不强迫所有人修炼凌天功,但只有修炼了凌天功的人,才能得到祂的全部信任。”
“携带国书来大焱商讨停战这么重要的事宜,在祂的眼里,显然是只有修炼了凌天功的人,才能够胜任。”
徐年惊讶道:“所以你明知道修炼凌天功的后果,却为了能够来大焱,修炼了凌天功?”
宋明渊点了点头。
徐年肃然起敬,能够做出这种舍身取义的壮举,总归是值得佩服的。
不过佩服归佩服,这般行事的危险却也不能忽略。
“你知不知道你们玄雍国的巫道强者江四十九,他修炼了凌天功之后,都承受不住魔气侵蚀,变得愈发暴戾,你觉得你凭着一腔赤胆忠心,就能比江四十九做得更好吗?”
徐年这话里其实有两层意思。
除了明面上指出了修炼凌天功的危险性以外,暗地里则是在试探宋明渊的这番话值不值得信任。
“徐先生这是试探我?江大人已经恢复了清醒,与高谌殿下和蒲师达成了合作,没有江大人的支持,这出使大焱的差事也落不到我头上。”
虽然不是说宋明渊若是不清楚江四十九的情况,他就一定不值得信任,毕竟江四十九可能出于种种需要,即便是对蒲同益的心腹学生也有所隐瞒。
但既然宋明渊知道江四十九已经恢复了清醒,那么他这番话的可信度就很高了。
高到了八九不离十的程度。
“宋先生见谅,事关天下兴亡,我确实是有些多疑。”
宋明渊摇了摇头:“这叫什么多疑?若我和徐先生易位而处,我只会比现在的徐先生更疑神疑鬼。”
“宋先生高义。”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这庙堂中人呢?不过徐先生怀疑我也确实是对的,虽然我竭力维持着清醒,但老实说即便到现在这一刻,我脑海里也一直有个声音在引我入歧途,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徐年闻言,神情有些沉重。
宋明渊反倒是洒脱几分,笑着说道:“徐先生不必为我伤怀,生死与大义之间既已选了大义,就该有这抛却生死,甚至是生不如死的准备,如果徐先生觉得我的话可信,那就让我们说回正题吧?”
徐年微微颔首:“宋先生,请说。”
“刚刚说到我既是领了陛下的任务,也肩负着高谌殿下与蒲师的重任。”
“陛下给我的任务,徐先生若是看过国书,想必也就猜得出来,无非就是让我尽力说服大焱接受归还独山城,换来三年安宁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