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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徐年的脚步声近了,宋明渊才搁下笔,不紧不慢地抬起头。
“阁下是……镇国公徐年徐大人?”
徐年打量着宋明渊,首先从这位临摹字帖的玄雍使者身上感受到的不是什么书生气,而是实打实的魔气。
这绝对是一个修炼了凌天功的人。
尽管宋明渊将这些魔气紧紧收敛在了体内,似乎在压制其活跃,但这显然不足以瞒过徐年的神识探查。
既然是修炼了凌天功的使者,徐年便对这位宋使者多出了几分警惕心,不确定他现在依然是蒲同益的心腹,还是效忠了天魔皇帝。
况且上一位自玄雍而来的使者,可没做什么好事。
徐年不咸不淡地问道:“你认得我?”
宋明渊似乎完全没看出徐年眼神里多出来的警惕意味,他反而多出了几分欣然,指着摊在桌上,自己正在临摹的那幅字帖:“徐先生的大名,宋某怎么可能没听过?”
徐年如今也算是名满天下了,宋明渊这个从玄雍而来的使者,认得他倒是不稀奇。
不过称的不是徐大人,而是徐先生,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徐先生请看,这幅字帖是我们玄雍国子规书院李夷吾李大先生所写。”
“李大先生自从那次从有鹿书院回来之后,便时常写这十六个字,写了一遍又一遍。”
“李大先生走后,他的这些墨宝,按照朝廷规矩,本该付之一炬,只是宋某实在心疼,便花了一些银子与人情,留下了一部分。”
“这十六字,便是宋某最喜欢的一幅字帖。”
“对了,听说李大先生如今在大焱王朝安顿了下来,虽未加入有鹿书院,但却另外开了间书院教书育人?”
“真好。”
“若是了却了这些正事,宋某还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倒是想去见见李大先生……”
摊在桌上的字帖,写着的十六个字,正是徐年抄来的“致良知”,如今倒是被这一世称为“知行四句”。
徐年目光从字帖上抬起,重新落在了宋明渊的身上,徐年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看不透这个修炼了凌天功的堕魔之人,如今拿着这字帖夸夸其谈说及了李夷吾,究竟是说出了心中感慨,还是某种伪装。
“徐先生现在肯定是在好奇,如今的宋某修炼了凌天功,照理来说是入魔之人,那么心里装着的是否还有天下苍生,抑或这颗心已归属天魔,如今这般言行不过逢场作戏,为了取得徐先生的信任?”
被戳中了内心想法的徐年没有否认,从容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我心中所想,宋大人能为我解惑吗?”
宋明渊遗憾地摇了摇头,再次拿起了还浸着墨水的笔:“徐先生的疑惑,不是宋某的言语可解,唯有言行一致,可为宋某正身。”
刚刚徐年来的时候,宋明渊已将字帖临摹到了“良”之一字上,如今他拿起笔,一丝不苟地将“良知”写完,然后心满意足地搁下了笔,拿起旁边未用过的一张宣纸,擦去了手上的些许墨痕。
“徐先生,宋某就不打什么哑谜了。”
“宋某此番来大焱,是奉了陛下的命令,但更是领了高谌殿下与蒲师的重任。”
“这凌天功,也是为了能够来到大焱,不得不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