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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一位神明,不顾后果拼上全力催动的力量,那些掺杂了神血与浓烈魔气的风。
吹散了清浊二气,吹乱了天地。
破了四相阵之后,又席卷了寒潭周围,将那些道韵字帖都破坏了七七八八,不成方圆。
不过催动这真正意义上毁天灭地的狂风之后,风禺也已经陷入了力竭,祂那双鲜血淋漓的翅膀都已经无力扇动。
堂堂神明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飞鸟一样往下坠去。
在风禺下方,是那口噬人的寒潭。
风禺咬牙扇出了一缕风,将自己吹向了寒潭边上,不至于落入潭水之中,然后祂厉声吼道:“江四十九!还不出手,你……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司马彦在场,定会觉得风禺这喊出来的话有几分似曾相识。
彼时在工水城,这一喊之后,被喊中的那位就现身了。
而现在……
“咻——”
寒潭边上,一道由伸长的树枝所垂下的阴影晃了一下,被破了天地字帖的徐年皱紧了眉头,察觉到了危机的逼近,把全身灵力都催动到了极限。
“哈哈哈哈——”
风禺看见一道阴影冲向了徐年,恍惚间祂仿佛看见了那道阴影吞没了玄袍身影的画面,怨气得偿的快感,让祂放声大笑了起来。
可这笑声却戛然而止。
“噗通——”
落水声掩盖了笑声,风禺的意识在刹那间沉入了不见底的黑暗当中。
徐年亲眼看见原本应该落在寒潭边上的风禺,忽然沉入了寒潭之中,除了一朵水花之外,再没有了半点动静。
片刻之后。
大量魔气从寒潭中涌了出来,又被那些清水吞没。
徐年微微一怔,原本用来挡住江四十九的神通也不急着施展了。
因为在风禺落水之后,江四十九便也停住了。
停在了徐年的面前。
相较于徐年的诧异,江四十九的神情就显得复杂了许多。
怨恨、愤怒、恼火混上了一些茫然,在江四十九的脸上汇成了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
仿佛是厨子失手打翻了灶台上的瓶瓶罐罐,但那些理不清的调料都渗入汤里,厨子再舀了一口汤尝了尝后所露出来的表情。
江四十九微微垂下的目光,落在了徐年身上的玄袍上,然后他眼里的复杂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克制的冷静。
他在克制着,心里的那些怨恨与愤怒。
“徐年,我再问你一遍……当日镇离城前,你说的那些话,你说这件龙袍是陛下托付给你交予高谌殿下,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徐年沉默了片刻,放弃了先手制人的念头。
毕竟江四十九也主动放弃了先手的机会,就当是礼尚往来了。
“当日我就说过,我说的千真万确,现在我依然可以坦荡地说,我当日所言,没有半句虚假。”
江四十九又问道:“可我看见了,我经天机看见你有驾驭国运之力的手段,我……如何信你?”
镇离城前,江四十九愿意相信徐年口中那个十分离奇的玄雍天子遗诏,便是因为徐年确实受到了龙袍的认可。
如果徐年没有驾驭国运的手段,这就只有玄雍天子所托这一种可能。
再怎么离谱,也值得一信了。
徐年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如果你想听的是解释,你要听多少我都可以说,但你既然这么问我了,想必你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了,真的还需要我来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