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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5章 清醒的江四十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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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江四十九沉默了。

因为徐年说得对,如果他心中没有一个答案,还需要什么口头解释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此一问。

真正让江四十九动摇并改变了决心的“解释”,是韩子荆给的。

大抵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江四十九作为当局者,一直以来都身陷其中难以自拔,但在华阙城被攻破,江四十九含怒摄了韩子荆魂魄,夺其兵道造诣为己所用的时候。

夺走的也不仅仅是韩子荆的兵道,还有韩子荆的一些深刻记忆。

“国仇家恨,天下兴亡,我该如何选?”

“玄雍天子若真能驾驭天魔,这倒是无妨,但他若是被天魔所驭,我将断送的可就不止是大焱,而是偌大人间。”

“我韩子荆,莫非要成为葬送人族的罪人?”

“不可、不可……”

“江大人入魔已深,连他都被魔气影响,玄雍天子所谓的驾驭魔气,只怕是个笑话。”

“与大焱这一场约战,便是我韩子荆为自己所战的最后一场,不管是输是赢,之后我都该拾起我为人族一份子的责任了。”

“民生凋敝,千里哀鸿……这就是凌天功带给玄雍的福泽?若是玄雍赢了,这便是天下的缩影?”

“遇到了个小姑娘,是从家中逃出来的,她爹爹要卖了她,卖到肉铺子里,我给了她一块饼,让她第二天再来,可是我第二天没见到她,倒是那肉铺里上了肉……”

“这是什么世道!”

“我故意下了错的指令,放弃了城门……呵,江大人虽然不通兵法,但不是个蠢人,应该能发现是我在捣鬼吧。”

“他果然发现了。”

“但是……你,还是江四十九吗?”

江四十九这段时日,基本都守在韩子荆的身边,他摄了韩子荆的魂魄后,便等于是以韩子荆的视角,将这段时日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重新看了一遍。

这些事情当中,包括江四十九自己。

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韩子荆最后的这一问,也冲击到了江四十九的内心,他从韩子荆的记忆里看到自己最初的样子是阴沉、神秘、强大,而在修炼了凌天功以后,便多出了偏执与疯狂。

这还是自己吗?

魔气污染极为棘手。

就算是武帝,面对自己的徒弟孙旺火被魔气入体也没什么好计策,只能向徐年寻求帮助。

但是江四十九毕竟也不是一般人,他是巫祖残魂所化,拥有着得天独厚的魂魄造诣。

从韩子荆的视角里,发现自己很可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魔气污染了之后,江四十九便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开始自省。

虽然魔气污染,不是一省就没了的。

但是江四十九的魂魄坚韧,硬是在这魔气污染之中,寻回了清醒的自我。

然后江四十九重新审视了近况,发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事实。

也正是韩子荆早已察觉到的那件事情。

陛下当真能够驾驭天魔吗?

凌天功根本就不完美,没法做到只借魔气之力却不受魔气污染,江四十九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么陛下呢?

陛下可是一样修炼了凌天功!

如果陛下也入魔了,那么大焱镇国公说的陛下遗诏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