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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心炸开。那声音，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又或者万千表象皆是？
那声音说：“你找到了它？不，它找到了你。”
只一句，带着无尽回响，像是连绵不绝的雷声，轰隆在精神深处。
贺真只觉得脑海中充斥着所有吵闹的一切，无法睁眼，却觉得眼前闪过了什么，似乎看见蓝色与金色交织的微光闪烁，可他根本抓不住，也无从分辨。
不知过了多久。
一张极美的面容于意识中浮现。
这张脸，很熟悉，是——
乌衔秋！
故人的脸上只有冷漠，唇间遗落低语。
“禁忌，不可直视。”
可就是这一句话，让贺真有了一霎那的清醒。
大失败没关系，幸运救一救。
抓住这个瞬间，贺真申请了幸运检定。
边缘闪烁着雪花噪点的画面，让那人如同虚构，骰子被抛出，落在桌面旋转。
【.ra幸运1d100】
【判定：34/60成功】
贺真松了口气。
轰鸣好似远去，过场动画消散时留下的那句“注视”，都让他觉得动听。
接踵而至的是系统的电子音。
【你感觉意识仿佛被无形之手拽向某处深不见底的渊薮，那是什么？
无垠而倒悬的海洋、幽远而岑寂的黑暗、幻灭、象征、以及不可知的所有。
你感到自己正在被解构。记忆、姓名、身份像纸页一样从意识中剥落。
那些在耳中铺排的声音，那些在眼前闪逝的画面，你统统找不到属于它们的定义。】
【幸运的是。你于茫然惶恐的混沌中获得了一丝可贵的清醒。
冥冥中有个念头强烈地存在着。
不可再深究。
只专注于一件事。
你确认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你还活着。
你将要醒来。】
黑暗中，躺在床上，宛如沉睡的青年忽然浑身一抖。
贺真猛地睁开眼睛，口中漏出剧烈到夸张的呼吸，坐起来时脑袋一阵天旋地转，额角突突跳动着，冷汗直接浸湿了身下的被单。
他低头，看着自己黑暗中朦胧的手掌，微微收拢手指又张开。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指尖仍在微颤。
细微且真实的感官刺激，让他确认，自己已经醒来。
还活着。
系统再度出现。
【你从这场噩梦中夺回了自己的意识，但并非全身而退。
你的精神有所耗损，接下来的24小时内，你的所有灵感相关检定承受-20%减值。
某个存在注意到了你，你有概率被“再次注视”。】
“……”
贺真无话可说。
真没想到，只是睡个觉竟然会那么凶险。关键是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导致的，又有什么方法可以避免。要是往后每天睡前都要这么来一次，他可不确定自己还会有今天的运气。
打开任务面板，看到“已完成”三个字，贺真的呼吸总算稍微顺畅了些。
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过了凌晨三点，静默时段已经结束了。
闭眼时贺真心里冒出一丝忧虑。
现在睡觉，应该不会梦见什么怪东西吧？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应激。
可刚才经历的一切让他感到万分疲惫，没有精力再去研究别的，只短暂忧虑了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
灵风市的黑暗中，同样筋疲力尽的，还有洛灵。
她紧紧蜷抱着自己的双腿，缩在墙下，惊恐地看着那道身影化作水墨消散，屋外传来呼啸的风声，像阴森冥府中鬼魂的哀鸣。
同行的女生目睹了她理智检定的全过程，这时出声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洛灵唇瓣颤抖，那些画面仿佛还在脑海闪现，她不敢闭上双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副本。
明明在看见那个名字时，第一反应是心惊肉跳，但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同意？
她认为一定有什么在那一刻主宰了她的意志。
“……太可怕了。斛枝。”洛灵盯着对面的女生，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点认同感，“他太可怕了。”
斛枝本来在点头，但听到后面，她脸上浮现疑惑，“谁？你刚刚看到了其他人？”
“难道在掉san之后会产生幻视，你看到了面目可憎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