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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陈建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苏晨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鉴于你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并且涉案资金全部追回，没有造成实质性危害，受害方也出具了谅解书，所以我们建议对你作出不起诉决定。也就是说，你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叶清雪的手猛地握紧了苏晨的手，握得很紧很紧。苏晨感觉到了她手指的颤抖，但他没有看她，他看着陈建国，看着他的眼睛。
“陈科长，谢谢。”
陈建国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谢你自己。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承担了。你犯的那些错，你自己改正了。这个世界上，能这样做的人不多。”
苏晨站起来，伸出手。陈建国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从大楼出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但雨一直没有下下来，也许是在等什么，也许什么都不等，就是想在天空中多待一会儿。苏晨站在台阶上，仰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凉的，但不刺骨。
“苏晨。”叶清雪站在他身边，声音很轻。
他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欢喜。
“苏晨，你没事了。”
苏晨看着她，笑了。“嗯。我没事了。”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体很暖，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牛奶味的沐浴露的香味。他抱紧了她，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很软，像是上好的丝绸，脸埋进去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藏在了一片云里。
“清雪，谢谢你。”
“不用谢。苏晨，我说过了，你不用跟任何人说谢谢。”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叶玄站在不远处的车旁边，看着他们，没有走过来。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等着，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苏晨松开叶清雪，朝叶玄走过去。叶玄从车门上直起身，看着他，目光平静。
“苏总，没事了？”
“没事了。”
叶玄点了点头，伸出手。苏晨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叶总，谢谢你。”
叶玄摇了摇头。“不用谢。苏总，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晨想了想，说：“先把公司的事处理好。罚款要交，业务要整顿，人员要调整。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叶清雪，“然后好好过日子。”
叶玄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的轻松。“苏总，好好过日子。”
“你也是。”
那天晚上，苏晨和叶清雪回到家，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叶清雪做了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一锅排骨冬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