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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是叶清雪上周买的，白色的花瓣已经有些蔫了，边缘开始发黄，但香味还在，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是一个遥远的记忆。他看了那束花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叶清雪发了一条消息：“清雪，调查结果出来了。下午我去看。”
叶清雪回复得很快：“我陪你去。”
苏晨打了几个字：“好。”
下午两点，苏晨和叶清雪到了那栋灰色的大楼。陈建国在办公室等他们，桌上摆着厚厚一沓文件，是调查报告。苏晨在陈建国对面坐下，叶清雪坐在他旁边。陈建国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叶清雪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苏晨，调查结果出来了。我先给你简单说一下情况。”陈建国翻开桌上的文件，找到一页，念道，“盛世集团在过去五年中，有二十七个项目涉嫌违法违规，涉及金额四十亿三千七百万。其中，十四个项目构成不正当竞争，八个项目构成侵犯商业秘密，五个项目构成利益输送。这些项目的决策者是你，执行者是你，责任人也是你。”
苏晨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陈建国翻到另一页，继续念道，“考虑到你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积极配合调查，并且涉案资金已经全部追回，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社会危害，受害方也出具了谅解书，所以我们建议从轻处理。”
苏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受害方的谅解书？谁的？”
“王昱珩的。他在一个月前向我们的调查组提交了一份书面材料，详细说明了当年你与他之间的商业竞争情况，并明确表示，他不认为你的行为对他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愿意出具谅解书。”
苏晨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王昱珩。他给王昱珩打那个电话的时候，王昱珩在电话里哭了。他以为王昱珩哭是因为恨他，是因为终于看到他受到了惩罚。但现在他知道了，王昱珩哭，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原谅。
“还有，”陈建国又翻了一页，“方远山也提交了一份材料，详细说明了他在职期间盛世集团的内部管理情况，并明确表示，你在他离职后的所作所为，证明了你是一个值得给机会的人。”
苏晨低下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他说话。他想起了方远山在董事会上说的那句话——“苏总，我不是在反对你，我是在对公司的利益负责。”想起了方远山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时佝偻的背影。想起了方远山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你终于长大了”。他想起了所有这些，眼眶红了。
“苏晨，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和相关法律规定，盛世集团将被处以行政罚款，金额为五亿两千万。部分业务将被暂停整顿，期限为三个月。涉案的五名主要人员将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