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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仕山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走了过去：“陆参，拼个桌？”
陆铭抬起头，筷子停了半秒，往边上挪了挪：“坐。”
王建国笑得合不拢嘴，又加了三个菜，剁椒鱼头、小炒肉、豆腐汤。
刚开始气氛有点闷。李仕山和陆铭都没说话，王建国一个人插科打诨。
开始讲剁椒鱼头的各种做法。
等鱼头端上来，陆铭放下了筷子。
“李参。”
“仕山。”
“嗯。”
“有件事，我得当面跟你说清楚。”陆铭看着他，一脸的认真：“你去见格雷的事，是我向大使报告的。按照规矩，你要提前报备，见完后还要写外事活动记录。这两样你都没有。”
李仕山点了点头，没说话。
“希望你明白，我这不是打你小报告。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干这个位置的事。”陆铭说到这里加重了语气，“你要是怪我，我认。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还会继续报告。”
王建国感觉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老陆，事情都过去了，仕山也知道了，别说了。”
“不。”陆铭很坚决，“咱们干外事工作的，规矩必须清楚。我们代表的是国家的体面，不能有一点含糊。”
“陆参。”李仕山开口了，“你做得对。你要是替我瞒着，那不是帮我，是害我，也害你自己。”
李仕山又深吸了一口气，无比诚恳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下一次了。”
陆铭看了他好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信你。”
王建国赶紧拿起茶壶给两人倒茶，笑呵呵地说：“好了好了，事情过去了，大家都是好兄弟，说开了就好，不是大事。”
李仕山也笑了：“大使也就是敲打敲打。真要办我，就不是这个谈法了。”
王建国接了一句：“要我说，这就是咱这馆的好。有事摆在桌上说，桌下头不使绊子。”
“我在有的单位待过，那种地方，面上叫你老王，背后捅你老王。”
陆铭笑了：“现在呢？你是那个老王？”
这话就有些深意了。王建国却又开始装傻。
“现在？”王建国指了指桌上的鱼头，“现在就是吃鱼。这个鱼头冲哪个方向摆，都有讲究。冲着谁，谁先动筷子。”
李仕山低头一看，鱼头正好冲着陆铭。
陆铭看了看鱼头，又看了看王建国：“老王，你这是给我上眼药呢？”
“我这是尊重领导。”
鱼头一拆，气氛就活了。
吃到一半，李仕山把话引到正事上：“陆参，王参，我正琢磨一件事，你们给我参详参详。”
“说。”
“那封信。格雷给法院那封。”李仕山说，“大使的意思是，信撤了，这事才算办成。”
“可我现在的处境你们都清楚，议员不能见，司法不能碰，埃德蒙那边也不能去。三条路，全堵死了。”
陆铭想了想，摇头：“外交这条线上，我暂时也想不出。”
王建国没说话，闷头吃了两口小炒肉，把杯子里的茶晃了晃，才开口。
“仕山，我在商务口干了二十多年，天天跟生意人打交道。生意场上，我最常碰见你这种局面，对方占着理，占着势，手里还捏着你的把柄，你明面上一点办法没有。”
“那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