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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处分你。”大使说道：“第一，你没承诺任何东西，这一点我核过了。第二，那封信现在还没撤，你还有机会把它办成。”
“但有三件事。”大使伸出手指，“第一，从现在起，你不许再跟任何在任议员单独见面。”
“第二，这件事，你写一份情况说明，明天上午交我。”
“至于第三嘛”大使停了一下，“埃德蒙·布莱克伍德那边，你少去。”
李仕山微微一怔，连忙说道：“大使，他帮了我们很多。”
“他帮的是你。”大使又加重了语气：“不是你。”
这两个“你”字，李仕山听懂了。
前一个“你”指的是自己这个人，后一个“你”说的是自己“参赞”的身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找埃德蒙帮忙，反而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走出大使办公室，李仕山还在想着大使刚才的话。
首先就是那句：“那封信现在还没撤，你还有机会把它办成。”
大使的意思就是还让自己跟进这个案子。
可后面却又限制了条件。
不准再接触议员，意思就是不准再打格雷的主意。
少见埃德蒙，意思是自己不能再让埃德蒙帮忙。
那自己该怎么下手呢。
就这么一路想着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刚一进屋，李仕山就看见里面坐着三人。
陶宇坐在他的位置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陈其成靠在窗台上，手里拎着个纸袋，正往外看院子。
王建国坐在沙发上，手边的保温杯拧开着冒着热气，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杯泡开的茶。
“李参！”陈其成第一个看见李仕山，一下就蹦哒了过来，“您没事吧？”
李仕山微微摇头，“我能有什么事。”
“外头都传遍了。”陈其成把纸袋举起来晃了晃，“说您被大使叫进去训话，一进去就半个多钟头。”
李仕山苦笑一声，“你这消息网，比路透社快。”
陶宇从桌后站起来，递过来一页纸：“李参，情况说明的格式，我按馆里以前的样式拟了个框架、”
“第一部分事实经过，第二部分反思，第三部分整改。您看看能用不能。”
李仕山愣了一下，“你咋知道我要写这玩意。”
陈其成笑道：“我们都写过，大使的惯用招数。”
陶宇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想着，您肯定还有正事要忙，这种体力活儿我来。”
这时，王建国从沙发上起身，把茶几上那杯茶递了过来。
“先喝口热的。”王建国笑着说，“我从大使那儿挨训出来，第一件事都是先喝口热的，这样就不心烦了。”
李仕山点了点头，喝了一口。
烫的，烫得正好，从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陈其成把纸袋拆开，往桌上倒了一堆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
“中国城买的，出锅还不到两小时。”他搓了搓手，“我算着您这会儿从大使办公室出来，火气肯定不小，吃点甜的败败火。”
李仕山望着三人，捏了个栗子，剥开，吃了。
甜糯，还带着点炒焦的香。
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鼻子还有点酸。
自己在国内的时候，每一次的任职，都是面临绝境。
自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做成了事，不敢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