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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也一下顿住了，过来小半刻，幽幽的说道：“是啊~现在看来，人家那不是心急，那是人家的本事。”
“啧啧啧~过目不忘，不对，过耳不忘。”王建国又感叹了一下。“”
“不止记住。”陆铭又苦笑一声，“人家听懂了也不说，这是给咱们留面子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种表情，臊得慌。
陆铭“哎”了一声，拖得老长：“咱俩加起来快八十了，旁敲侧击教育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结果人家是真有本事。想想都脸红。”
“老脸丢尽了呀。”王建国又看了陆铭一眼：“要不咱们去给李仕山道个歉。”
“咱俩当时那话，虽然没明说，但意思明摆着。人家听了，没辩解，也没甩脸子，该干嘛干嘛。这叫什么？这叫大度。”
“必须要道歉。”王建国越说越有点激动，“人家不计较，咱们不能当不知道。”
“人家记忆力和脑子都摆在那儿。咱们不能因为人家年轻，又是新来的，就当知道的。”
王建国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就现在，道歉必须及时。”
陆铭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往大办公室走，走到走廊拐角时，陆铭忽然脚步慢了一下。
“老王。”
“嗯？”
“你说，他刚才那手，会不会是故意露给咱们看的？”
“你想多了。”王建国大手一摆：“他要是想露，早露了。”
“六天看完五本材料的时候就能露。他没露，说明人家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好显摆的。”
陆铭点了点头，脚步重新快了起来。
王建国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我说老陆，对自己同志，别想太复杂了。”
到了大办公室门口，两个人又站住了，里面正热闹。
李仕山不知什么时候弄了块白板，立在办公室中间，上面用马克笔画了好几个圈，圈里写着字，箭头连来连去。
刘志远、陈其成、陶宇围在旁边，老赵也没走，搬了把椅子坐在外围，听得津津有味。
小林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录音笔，像抱着个宝贝。
李仕山拿马克笔敲了敲白板：“韦斯特的工业传感器，主要用在汽车和航空两个领域。”
“小陈，你查他们最近三年的出口数据，欧盟内部的和出口其他国家的情况，分开列，重点看他们对国外市场的依赖程度。”
“小刘，你查他们的专利布局，尤其是被华精挑战的那几项，看看有没有快到期的、有没有在其他国家被无效过的。陶宇......”
陶宇举手：“到。”
“你查韦斯特的股东结构。工商登记上能查到的先列出来，查不到的~”李仕山顿了一下，“查不到的我来想办法。”
陈其成笑着插嘴：“李参，查不到的您有什么办法？”
“朋友多。”李仕山笑了一下，用马克笔指了指他，笑骂道：“别打岔。还有，所有人记住一条。”
“查资料不是为了证明李参说得对，是为了看李参说得对不对。”
“万一我分析错了，你们手里的资料就是证据。谁查到跟我说的不一样的东西，也别客气，直接拍我桌子。”
“对了，拍桌子之前先敲敲门。”
办公室一下就笑成了一团，就数陈其成笑得最响。
王建国站在门口，低声对陆铭说：“李参厉害啊，讲的全在点子上，一句废话都没有。”
陆铭点了下头：“要不然人家三十岁的正厅，又是燕大客座教授。”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李仕山讲完了，可大家却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