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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亮了，又按了两下，一切正常。
“录音笔正常，李参。”
“好。”李仕山点了下头，“打开录音笔，我说，你录。”
“啊？”小林有点懵，泛红的丹凤眼眨了两下。
陈其成已经看出端倪了，一个箭步上前，把录音笔拿过来打开，放回桌上时，麦克风的位置已经对准李仕山。
“好了，李参。”
李仕山笑着点了点头，还是小陈脑子活络。
“2012年12月，华精科技被诉专利侵权，与韦斯特公司协商会……”
李仕山已经开口了，小林还愣着没反应过来。
陈其成碰了碰她胳膊，指了指她手边的本子，凑到耳边压低声音：“愣着做什么，该记得记呀。”
“哦哦哦~”小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笔，字写得有点歪。
“方总先讲：产品自主研发，技术参数重叠有合理解释，对方专利有效性本身有问题……”
李仕山语速不快，每个单词的发音都咬得清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稿子。
十分钟后。
老赵坐在椅子上，端着水杯，嘴巴微微张着。
这个姿势保持了有好几分钟了。
他本来以为李仕山是要用录音笔录一遍自己记住的情况，
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原封不动”地把每个人的话复述一遍。
至少目前看来，李仕山说的和他自己记住的部分一字不差。
在让老赵印象深刻的是，柯林斯晃着指头说“No，No，No”。
李仕山不仅复述的一模一样，就连语气和中间停顿的节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陈其成又是一脸的崇拜，心里不停地嘀咕着：““我滴个乖乖哦~”。
刘志远站在陈其成旁边，开始还在推眼镜，推了七八次。后来不推了，就盯着李仕山的嘴看。
小林从最开始有点慌乱，有些吃惊，到后来已经机械似地记录着重点。
她的手已经酸了，但不敢停。
这次要是记不全，又要挨老赵骂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李仕山终于停了下来，伸手把录音笔关了。
所有人不知为何都松了口气。
看来李参也就记住那么多，不过已经很厉害了。
三十分钟的原话复述，搁谁谁不服？
结果李仕山冲着陈其成一伸手。
陈其成立刻明白意思，噌地站起来，去饮水机那儿倒了一杯水，双手递过去。
李仕山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喝完时，陈其成第二杯已经递过来了。
李仕山又喝完，把杯子递回去，擦了擦嘴，这才重新打开录音笔。
“方总说：你们这叫退一步？这是想把我们逼死吧。柯林斯说：一旦法院判了，赔偿金额只会比这个数多……”
陈其成手里捏着两个空纸杯，咂了咂舌头，心底嘀咕：“我滴个乖乖，还有下半场啊。”
刘志远这回不推眼镜了，干脆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了。
老赵的嘴巴又长大了不少，至于小林，刚还在揉手腕，现在不得不又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