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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清楚。
苏敬山沉默了很久,忽然转身。
“老周,把砂条拿来。”
老师傅应声取了砂条,在料子右侧那一块,细细擦磨。
砂条蹭了几十下,一层灰褐的皮壳被擦掉,露出一角玉肉来。
那角玉肉水头极足,绿意沉得发亮,一眼就是冰种。
可就在绿的正中,嵌着几点墨黑,像化不开的墨点,顺着玉肉的纹路,向里钻。
老周的手停在半空。
“真是癣……”
苏敬山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张皓旸,眼神彻底变了。
“一千二百万,我差点就当块明料收了。”
“后生,这一眼,替我挡了六百万的亏。”
“小张,明天,省城有个原料交易会,能否与我和晚棠一同前往。帮我苏家张张眼。
苏晚棠见他面露难色,就轻声开口,你不用担心陈老爷子,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单人病房,并且安排专门的护工,日夜倒班照顾轮守。我还会和主治医生和护士长也说一下,让他们时刻关注,有事情即使联系你。
听到苏晚棠安排的如此细致,他的担心也就放下。
“好吧,我答应苏小姐三件事,这就算第一件吧!明天我会跟你们一同前往。”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苏晚棠递给他一个手机,“这是给你的手机,明天我会与你联系。”
他接过手机,转身离开。刘掌柜派车将他送回医院。
“爸,你说,这小子真的行?”张皓旸离开后,苏晚棠轻声问道。
“那块六十万的料子说明他运气好,三百万的那块已经能证明他在原石这方面有些本事,如今一千二百万的石料,我家那几个特聘的行家都看走了眼,他则是一眼竟能看出有蟒有癣,说明他在原石鉴定这方面绝对有大才。”
苏敬山缓缓说道。
“我们一直想打开南方这条原石矿的线路,但是这条线路被吴家、刘家、孙家霸占,想要打开这条线,就要有一个懂行、眼光犀利的人来助我苏家。”
“明天,我们再试上一试,如果确实不错,就让其作为我们的特级大师,不行,给他写费用,让其离开就是。”
“好,晚棠知道如何去做了!”
苏晚棠微微点头。
回到医院后,张皓旸将情况与老人简单一说,告诉他要到县城里去办些事情,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具体的事情他会和医生和护士交代好,老人如果有事情,让护士给他打电话就行。他将手机号码记到一张纸上放到他的枕头下。
陈守山让他放心,他没事,有事会与他联系。
晚上,张皓旸依旧给陈守山施展了轩辕九转续命阵,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平稳,脸颊上已有一丝红润出现。
只要自己的元气再多上一些,老人的病情就可以痊愈了。
次日,省城。
展会设在城西一座会展中心的三楼,门口立着两块黑底金字的牌子—“江省翡翠原料私享交易会”。
圈内人不叫这个名,都叫“省城私盘”。
定向邀约,凭帖入场,一张帖子只能带两个人。
玻璃展柜一排排铺开,射灯从顶上打下来,照得每一块皮壳都泛着油光。
展柜前站着的人,大多穿得体面,手里捏着强光手电,指间夹着放大镜。
苏敬山一进门,就有好几个人凑上来打招呼。
“苏总,今年也来了?”
“听说你上个月收了块大料,怎么样?”
苏敬山笑着摆手,一句一句应着,脚步没停。
张皓旸跟在他半步之后,一身休闲的旧外套,一头披肩的白发,在这满堂西装绸缎里,扎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