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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身份证到手第二天,珍宝阁来了人。
来的是苏晚棠,她和刘掌柜拿着水果和营养品,来到陈守山的病床前,询问了一下陈守山的病情,随即对张皓旸说:“”
“我父亲想要见你一面。”
张皓旸与陈守山老人交待一声后就跟她离开。
珍宝阁的后堂。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穿一件深灰的中式褂子,人很瘦,手指细长,眼睛却亮得像刀口。
苏晚棠上前一步“父亲,此人就是我跟你说的张皓旸。”
“这是我父亲,也是现在苏家的家主,苏敬山”
他起身拱手:“听晚棠说,你一眼就看出我那块料是高冰种但是带僵。”
“三百万,我看了三次才定下来。你隔着一层皮壳,两句话就点破了。”
“年轻人,你这双眼,不简单。”
张皓旸拱手还礼。
“运气好。”
“赌石这行,没有运气。”苏敬山笑了笑,“有本事的都说运气。”
他没再多客套,起身往库房走。
“跟我来,有块料,你替我看看。”
库房在后院,光线很暗,只开了两盏顶灯。
一块一百来斤的大料架在木架上,四角用粗绳捆着,皮壳灰褐,砂发粗粝,像老树皮。
“上个月从南边过来的。”苏敬山站在料边,“卖家开价一千二百万,一分不让。”
“我自己看,是块老坑料。可他催得太紧,我心里没底。”
张皓旸围着料走了半圈。
手电打上去,光沿着皮壳滑过去,先看砂,再看蟒,最后看松花。
砂发细密,紧实不散,是老坑料特有的那种“老象皮”;蟒带从料腰一直斜上去,走势连贯;松花成片,颜色沉,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浅绿。
单看外表,这是一块极难得的好料。
可他把天眼开启,皮壳底下的东西,全露了出来。
玉肉确实厚,种也够,水头一直能吃进去两指深。
可料子右半边,缠着一团黑褐色的“癣”,沿着蟒带的走向横切进去,把好端端的一片绿生生吃掉了一大块。
癣吃绿。
赌石里最要命的一种情况。
“苏老板。”张皓旸收回目光,开口,“这料是真的,老坑,种老,水头也足。”
“许老板的价,单从外表看不高……”
苏敬山眼睛一亮。
“但—”
张皓旸用手在料子右侧划了一道。
“这半边的皮壳底下,有癣。”
“癣跟着蟒带走,切进去,会把色吃掉一片。”
“整块赌,涨是能涨,可涨多少全看切在哪一刀。切歪了,一千二百万进去,出来的料也就值六百万。”
库房里静了下来。
苏敬山盯着他划的那道线,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隔着皮壳,看得见癣?”
“看得出来。”张皓旸答得平静,“癣走的路,跟蟒带是反的,皮壳上有暗纹,砂发的走向在那一块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