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署长碍于公职规矩、碍于顾斯年有理有据的报案,根本没法徇私包庇,只能秉公办事,暂时扣押闹事婆子,并且亲自致电苏文彬核实案情。
这通电话,哪里是简单的核实案情?
分明就是当众打他的脸,是变相看他苏家笑话,是把他的难堪摆到所有同僚面前!
隔着电话线,他都能脑补出对方眼底的玩味、轻视与嘲讽,能想到整个临河官场私底下的议论讥笑。
听完所有经过的那一刻,他气血翻涌、头脑发胀、颜面尽失,怒得差点当场掀翻办公桌、砸烂整间书房!
他隐忍自持半生、苦心经营半生的官声名望、半生体面荣光,就在今天这一刻,被顾斯年毁得干干净净、碎得彻底!
“惹我生气?”
苏文彬猛地抬眼,双目赤红,眼底戾气暴涨,声音压抑着极致的阴狠暴怒,字字咬牙切齿,满是屈辱和杀气。
“何止是惹我生气!顾斯年这小子,简直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他是把我苏文彬的脸面,狠狠踩在泥地里反复践踏!是把我们整个苏家,架在全城人面前丢人现眼!”
暴怒的呵斥骤然炸响在幽静庭院里,声势骇人。
院内微风骤停,满院花枝仿佛都跟着轻轻一颤。
苏晚宁和苏母彻底僵在原地,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眼错愕、难以置信。
她们原本以为,白天不过是绸缎铺一点小小的口角争执、寻常琐碎矛盾,根本不值一提。
万万没有想到,顾斯年竟然做得这么绝、这么狠、这么不留情面!
苏文彬胸口剧烈起伏,越想越羞、越想越怒、越想越恨,数十年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席卷全身,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他不仅当众掌掴、羞辱我们苏家下人,还直接把人抓去警署扣押!”
“他这是摆明了要公然跟我们苏家撕破脸!是以下犯上、刻意挑衅!是笃定我们苏家好欺负,非要清算旧账、折辱我们全家!”
苏文彬气得浑身微微发抖,指尖死死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眼底阴鸷戾气沉沉,杀意凛然。
这么多年,顾家低调避世、从不招惹官府,对苏家百般忍让、无限纵容。
长年累月的退让,早就养出了他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在他心里,早已默认顾家的万贯家财、所有商铺积蓄,变相就是苏家可以随意支取、无限取用的私人银库。
顾斯年,就该乖乖听话、俯首退让,源源不断供养苏家、讨好苏家。
可今天,这个一向温顺听话、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突然翻身反扑、反手捅刀,捅得他鲜血淋漓、颜面尽失!
一旁跪在地上的婆子,见状立马抓住绝佳机会,当场哭得泪眼婆娑、肝肠寸断,连连磕头,拼命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老爷!小姐!你们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啊!”
“那顾斯年实在太过嚣张跋扈、无情无义、忘恩负义!往日里咱们苏家对他百般照拂、处处宽容,给他铺路行方便!结果呢?就因为这点小事,他立马翻脸不认人!”
“他当众殴打老奴、羞辱苏家脸面,还颠倒黑白、恶意污蔑我们苏家贪占牟利、败坏老爷的官声、毁小姐的清誉!他就是嫉妒我们苏家前程大好、即将攀附少帅腾飞,所以故意报复、恶意刁难!”
婆子字字诛心、句句挑拨,把所有过错全盘推给顾斯年小气记恨、因妒生怨。
绝口不提苏家十几年无休止的压榨占便宜,绝口不提自己今日上门撒泼、仗势欺人的蛮横行径。
一番刻意哭诉煽火,彻底把苏文彬的怒火推到了顶峰。
苏母脸色瞬间彻底沉冷,满脸愠怒寒心,连连叹气,愤愤不平地怒骂。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