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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这边风波渐息、人心落定,全家达成默契,静待反击时机。
可一街之隔的奢华苏府,此刻早已狂风骤起、怒火滔天,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夜幕彻底降临,整条长街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铺满青石地砖,衬得苏府朱门高墙、庭院花木愈发静谧华贵、体面雅致。
只是这份精心维持的安宁体面,在苏文彬踏入院门的那一刻,瞬间碎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今日的苏文彬,一身官袍褶皱不堪、狼狈贴身,脸上没有半点往日为官的从容儒雅,整张脸铁青阴沉、黑得吓人。
眉眼之间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与暴怒,周身寒气森森、压迫感十足,整个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会彻底失控。
他脚步极重,每一步踩在青石地上,都带着沉沉的怒意。
院里所有伺候的下人,见状全都吓得瞬间屏住呼吸,一个个低头垂首、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不小心撞在枪口上,平白挨罚受罪。
他身后,紧紧跟着白天去顾家绸缎铺撒泼闹事的那名婆子。
此刻的她,再也没有白天嚣张跋扈、仗势欺人、趾高气扬的半点气焰。
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五道清晰狰狞的五指印赫然贴在脸上,触目惊心。头发散乱蓬糟、衣衫歪斜不整、浑身狼狈不堪。
她垂着脑袋、缩着身子,浑身瑟瑟发抖,一副受尽天大委屈、可怜凄惨的模样,等着回家告状、博取同情、煽风点火。
廊下,苏晚宁正陪着苏母纳凉闲话。
晚风轻轻拂过花枝,簌簌落了一地细碎花瓣。
苏晚宁穿着一身素雅合身的旗袍,长发温婉、眉眼清丽,气质温柔恬静,看着就是一副岁月静好、无辜柔软的大家闺秀模样,惹人怜惜。
远远看见父亲归来,她第一时间站起身,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快步迎上前,嗓音轻柔软糯。
“爹,您回来了?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晚?是不是衙门公务太忙、累着您了?”
苏母也紧随其后上前,满脸温和关切:“老爷辛苦了,快进屋歇歇,晚饭饭菜我都让人一直温着,随时能吃。”
可两人一靠近,立马就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苏文彬就算公务再繁忙、身心再疲惫,回到家里也会收敛戾气,对妻女温和宽厚、从容有度。
可今日,他眉眼死死紧绷、面色漆黑如墨,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整个人压抑着一股快要炸裂的暴怒,周身寒气逼人,让人不敢靠近。
苏晚宁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心头猛地窜起一丝不安。